刘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您您就放过小人吧.”
“废物!本王要你有何用?!”
朱勃然大怒:“来人!给本王拖下去掌嘴!!”
“大王饶命啊!”
另一边。
经过一轮审讯之后,吕平,齐泰,赵乾三人,终于回到了牢房。
但现在的他们,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大臣的模样,一个个可以说惨目忍睹。
“三位大人,这诏狱的滋味如何啊?比江南加征三成的赋税,够劲儿多了吧?”
张飙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充满了兴奋和幸灾乐祸。
“张飙!你个畜生!!都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似乎是因为怒吼扯动了伤口,赵乾惨叫了一声,便气喘吁吁的停下了。
但张飙怎么可能让别人骂自己而不还口?
只见他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赵尚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江南百姓的冤魂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这倒先赖上我了?加征赋税的主意是你提的吧?为国燃眉之急.啧啧,说得多好听啊!现在知道什么叫燃眉之急了?我看你这眉毛都快烧没了!”
“张飙!你这你这”
齐泰似乎也想骂,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儿。
“齐大人,省点力气吧!”
张飙翻了个白眼,旋即戏谑道:“听说您改名之前,九年都没有犯过错,怎么了这是?太子爷刚死没多久,您就犯错了?”
“哎哟,急什么嘛!皇上还有几年活头呢,您想混个从龙之功,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还担心皇上累着了,我就想笑!现在好了,不用您操心了,专心享受蒋指挥使的招待吧!您这为国操劳的心,感天动地啊!就是不知道感没感动蒋指挥使手里的家伙事儿?”
“嗬嗬嗬”
吕平那边只剩下无意义的抽气声。
“吕侍郎?吕大人?”
张飙故意提高了音量:“您怎么不说话了?那天在朝堂上提议立储的时候,嗓门不是挺洪亮的吗?啊!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
“哈哈哈!您说得太对了!”
“现在您这忧国忧民的拳拳之心,皇上肯定感受到了!蒋指挥使肯定也感受到了!您看,他这不正加倍回报您呢嘛!”
张飙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在三人最痛的地方,在他们饱受肉体折磨的同时,进行着精神上的凌迟。
简直,太残暴了。
第12章 让老朱的刀,来得更猛烈些吧!
洪武二十五年九月丙寅。
大明懿文太子朱标,下葬孝陵东侧,陵曰‘明东陵’。
天还没有亮,整个应天府便笼罩在一片沉重的肃穆中。
素白的幡旗挂满了皇城内外的主要街道上。
往日喧嚣的市井,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连鸡犬之声都几不可闻。
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烧纸钱的特殊气味,混着深秋清晨的寒露,吸入肺腑,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
奉天殿前广场,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秩列队完毕。
所有人都身着最素净的朝服,头戴乌纱,神情肃穆,低眉垂目,不敢有丝毫逾矩。
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偶尔有官员因站得太久,腿脚发麻,也只得强忍着,不敢稍动。
吕氏一身斩衰重孝,在两名年长宫女的搀扶下,立于女眷队列最前方。
她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红肿如桃,身体摇摇欲坠,全靠身边人支撑。
每一次细微的啜泣,都引得她肩膀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
她将未亡人的悲痛欲绝演绎到了极致,连最苛刻的礼官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朱允紧随其后,同样重孝在身。
他身形单薄,脸色比吕氏好不了多少,但腰板却挺得笔直,眼神里除了悲痛,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沉痛。
他紧抿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那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下颌,暴露了他内心的巨大波澜。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吕氏的手臂,动作轻柔而坚定,将一个孝子贤孙的形象塑造得无可挑剔。
他身后的朱允等皇孙,则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特别是在朱允强大的‘孝悌’气场下,黯然失色。
藩王队列中,秦王朱、晋王朱、燕王朱棣等人皆是一身素服,神情哀戚。
朱低着头,眼神却不时瞟向御座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朱则眉头微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目光偶尔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