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
    这是老朱为秦,晋,燕等十位封王建造的府邸。

    专门供已就藩的亲王回京朝觐时暂住,或未就藩的皇子临时居住。

    原本按照老朱制定的规则,藩王未奉诏是不得入京的,但朱标去世属于特殊情况,因此,他们全都被允许回京奔丧。

    但他们住在十王府,必须由朝廷统一管理。

    所以,哪怕是秦王朱、晋王朱、燕王朱棣这些排名靠前的藩王,也要老老实实的服从管理。

    不得搞任何特殊。

    “明天就是大哥下葬的日子了!咱们恐怕又要各奔东西了!”十王府内的一个花园内,晋王朱看着花园内的景观,没来由的感慨了一句。

    而不远处的秦王朱,则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你还舍不得啊?”

    “二哥莫要说笑,爹是什么性格,你难道不知道?”朱顿时板着脸道。

    朱却不以为然:“大哥走了,我也很伤心,但咱们身在皇家,家事也是国事,如今,爹迟迟不立储,搞得满朝人心惶惶,实在有些不妥!”

    说完,又扭头看向一旁的燕王朱棣,挑眉道:“你说是不,四弟?”

    “二哥慎言!”

    朱棣脸色一沉,旋即冷冷的说道:“我们是藩王,职责是镇守地方!就算父皇开恩,允许我们回京奔丧,那也是看在我们兄弟情分之上!如今,大哥尸骨未寒,岂能妄议立储之事?”

    朱冷笑一声,不屑地道:“还是咱四弟冠冕堂皇,难怪大哥在那会儿,屡次向爹给你说好话!”

    “看来,这储君之位,有你燕王”

    “够了!”

    还没等朱把话说完,朱棣就怒喝打断了他,然后扫了眼众兄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稳了稳情绪,面无表情地道:“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二话不说的就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众藩王,面面相觑。

    “不是!老四他什么意思?他居然敢吼我?!”

    目送朱棣离开,朱脸色阴晴不定,不由扭头朝诸王抱怨。

    但诸王却没有一个理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便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此地只剩下朱和他两人,才听朱笑着打趣道:“你又何必试探老四,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机会!”

    “我就是看不惯大哥当初对他那么好,感觉他就像有机会似的!”朱愤愤不平的说道。

    朱不置可否地道:“比起他,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大哥那几个儿子!”

    “你担心他们做什么?按礼法,也应该轮到咱们!”

    “是啊!礼法!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礼法!”

    “什么意思?你真觉得他们比我们更有机会?”朱顿时有些紧张的问道。

    朱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边转身,一边悠悠地道:“若按礼法,大哥的陵寝就不可能是仿帝陵建造的,若按礼法,爹就不应该为大哥服丧,若按礼法.”

    话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息道:“算了,说这么多有什么意义呢,咱爹根本就不讲礼法!”

    “可是,不讲礼法,那讲什么?”朱一脸茫然地追问道。

    朱脚步一顿,然后抬头仰天,半晌,才呢喃似的道:“或许讲,爱吧.”

    “爱?”

    “对!爱屋及乌的爱!”

    “荒谬!”朱嗤之以鼻:“你说咱爹对咱们的爱,还不如大哥的儿子?!”

    朱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

    当你知道真相,却无能为力,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此!

    

    第8章 嫡长嫡孙继承制

    老朱对朱标的爱,没得说。

    就算他爱屋及乌,也没得说。

    朱能理解,那是因为他是老三,按照长幼有序的规则,机会不大。

    而朱不理解,那是因为他是老二,朱标死后,他觉得自己是最有机会的。

    可事实却是,他想多了。

    先不说朱标在的那会儿,他有多能搞事,就说他那德行,也不怪朱允都看不起他。

    连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至于朱棣,在离开十王府花园后,就独自回到了自己的燕王府。

    与其说是燕王府,倒不如说大点的四合院。

    里面没有什么豪华的家具,甚至连个像样的丫鬟仆人都没有。

    但是,这些朱棣都不在意,因为他在北平的燕王府,应有尽有。

    “爹!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见朱棣一脸严肃地走进燕王府,胖乎乎的朱高炽,立刻恭敬地笑脸相迎。

    而跟在他身后的朱高煦,则一言不发的挺直腰板,模样与朱棣非常相似。

    “嗯。”

    朱棣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扫向两个儿子,略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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