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人还没到位,声音就先响了起来:“皇上!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立储君啊!”
这声音高亢尖锐,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瞬间就盖过了户部尚书的奏请。
殿内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寂静。
整个奉天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官员脖子僵硬,立刻屏住呼吸。
就连张飙也硬生生把迈出去半步的步子卡死在原地。
只见礼部右侍郎吕平,跪在丹樨之下,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成一片深色。
立储?不是吧兄弟,我刚穿越过来是怎么死的,你真忘了啊!?
此时此刻,张飙突然回忆起自己刚穿越大明时的情况。
那时候,朱标才死没多久,自己前身就头铁的站出来,提议老朱赶紧立储,结果老朱雷霆震怒,对着他一顿狂喷,不仅将他推出午门斩首了,还告诫众臣,不许再议立储之事。
然而,这才过去不到三个月,就又有人跳出来议储,这不是打着灯笼去茅房,找屎吗?
不得不说,明朝的官员就是刚,一个个仿佛都不怕死。
我真的太适合明朝了,张飙如是想到。
却听老朱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平静而威严地道:“咱之前不是说了吗?储君之事,暂时不议,怎么又提立储之事了?”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啊!”
“哦?”老朱的嗓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气音,却让殿内所有人后脊一凉:“这么说,吕卿对社稷根基,殚精竭虑得很啊!”
“臣惶恐”
吕平抖得更厉害了,汗珠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完了完了!
老朱要对他进入狂暴模式了!
张飙那个捶胸顿足!心说为什么不是对我!?
第5章 张御史的路子这么野吗?
“你说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老朱一字一顿,声音如同刀锋,一寸一寸地刮着吕平抖如筛糠的背脊。
紧接着,他又缓缓从龙椅上站起来,明黄色的龙袍无风自动:“太子尸骨未寒,咱这江山,就迫不及待要寻新主了?”
“臣等不敢!”
满朝文武齐声告罪。
冷汗也从后背冒了出来。
只有张飙淡定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一点也不慌。
甚至在心里还嘲讽起了众臣。
不敢?你们这帮老狐狸在想什么谁不知道?
吕平就是你们扔出来的探路石子好吧!
其实,按照历史的进程,老朱接下来确实会立皇太孙。
但立皇太孙的过程,肯定不会很顺利。
因为老朱对朱标的感情,实在太深了。
可以说,在老朱心中,只有朱标才是自己儿子,其他儿子,不过是皇子罢了。
人家儿子尸骨未寒,你就让人家新人换旧人,换作谁都会火大。
所以,即便知道提议立储,会让老朱怒杀自己,张飙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毕竟跟前身比起来,他的道德观还是挺正的。
不过吕兄啊.你这波操作把我的作死大业抬到了一个新高度啊!
就在众臣都被老朱吓得战战兢兢的时候,一个略显年轻的嗓音,带着急切的响起,是兵部左侍郎齐泰:
“皇上息怒!吕大人其心虽切,言辞失当,但也确实是为国着想,如今北地蒙元余孽蠢蠢欲动,辽东亦是需要时时提防!皇上日理万机,太子在时还可以为您分担,如今太子薨去已有三月,国事不减反增,臣等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咱累死了吗?好一个为国着想,难道咱不听你们的,咱的大明要亡了不成?!”
还没等齐泰把话说完,老朱就怒不可遏的打断了他。
齐泰,原名齐德,是一个九年之内都没有犯任何过失的官员。
这在洪武朝,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老朱十分欣赏这个叫齐德的官员,并给他改名齐泰,打算将他培养成朱标的肱骨之臣。
虽然齐泰是个文人,且从未带过兵,但老朱依旧任命他为兵部左侍郎,由此可见,他在老朱心里的地位。
然而这时候,齐泰居然也站出来提议立储,直接就刺痛了老朱的神经:“咱标儿当初是怎么对你们的,竟被你们如此无情无义的抛弃!?来人!给咱将他们”
“皇上!”
正当老朱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张飙果断的站了出来。
因为按照老朱的尿性,如果今天杀了其他人,很大概率就不会再杀他了,所以,他不得不在这时候站出来‘死谏’。
“户部尚书赵大人所奏,江南加征三成赋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