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布置的题。
四周寂静,李倾家偌大的书房落针可闻。
房门被推开,李倾妈妈满脸笑容,送进来一盘果切和四杯橙汁,“打扰你们了,阿姨刚榨了果汁,喝点补充维c。”
“谢谢阿姨。”
“谢谢姨。”
“别客气别客气,你们接着学吧,阿姨中午做了大餐,你们都留下吃。”李倾妈妈热情回应,把东西放下就出了房间。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闻冬序收回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卷子。
切好的水果散发着香甜的味道,橙汁诱人,但一旁的李倾和展腾云像两只缩着头的鹌鹑,丝毫不敢动。
“这种题我上次讲的时候还特意强调过。”闻冬序点点卷子,“你俩谁也没在意。”
又是漫长的沉默。
“喝点,嗓子哑了。”沈灼把橙汁递到闻冬序手边。
闻冬序拧着眉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休息一会吧,”沈灼看了眼时间,“连着学了两个小时了。”
闻冬序叹了口气,站起身直了直腰,宣布解散:“休息吧,我去厕所。”
低气压中心出门后,李倾和展腾云双双向沈灼投以感激的视线,一个瘫在椅子上喝果汁,一个伸手去叉水果。
俩人窃窃私语:“中午不知道吃什么。”
“希望婶婶做了排骨。”
“还好灼哥解救了我们。”
“谢谢我徒儿。”
沈灼低头看手机,语气漫不经心:“期末成绩见,要是考不好就自觉点——”他抬手指指窗户,“把脑袋伸出去,张嘴喝西北风吧。”
闻冬序回到书房时,看着默默啃水果的姐弟两和玩手机的沈灼,莫名感觉气氛有点凝重。
“怎么这么沉默?”闻冬序随口问,“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
李倾和展腾云哪敢吱声,心道沈灼虽然总笑眯眯的,但比看起来冷着脸的闻冬序可怕多了......
俩人如获赦令,排着队贴着墙根溜了出去。
“你要不要也透透气,书房挺闷的。”闻冬序拿起杯子把剩下半杯果汁喝掉。
沈灼靠着椅背,姿势放松,“我就不去了,怕他俩紧绷的弦绷断了。”
闻冬序笑了起来,把昨天做的卷子拿给沈灼,“那沈老师帮我讲讲题吧。”
“好。”沈灼接过卷子大致扫了几眼,“比最开始好多了,但基础的训练还是要继续,要不高三会很难追。”
“嗯,一直按着沈老师给我的规划学的。”闻冬序说,“英语老师现在看见我终于不用皱着眉了。”
“叫灼哥,别沈老师沈老师的。”沈灼飞快地给了闻冬序一个脑瓜崩,又脆又响。
“我都没让你叫序哥!”闻冬序捂着脑门愤愤,“大了半年而已!”
“没让你叫爸爸不错了。”沈灼嘴角掀起一个弧度,“期末要是过了百,叫声爸爸不过分吧?”
“你还得寸进尺上了?”闻冬序揉着脑门,被弹的地方微痛,他低声抱怨:“上辈子掰钢筋的吧手劲这么大?”
“是啊,轻松掰弯钢筋。”沈灼有杆就爬,闭眼乱吹,“想掰什么掰什么,期末考不好就把你掰弯。”
话刚出口,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沈灼盯着卷子,仿佛卷子有什么吸引人的魔力让他移不开眼。
闻冬序低着头捂着脑门,感觉全身血液涌进脑袋,被弹脑瓜崩的那块烫得可怕。
早知道老老实实喊大哥了,就不会挨个脑瓜崩,也不会扯出什么奇怪的比喻!
闻冬序全身都僵了,脖子已经酸了但他不敢抬,李倾和展腾云什么时候回来啊!该救场了!
沈灼面色不变,但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恨不得穿回一分钟前捏住自己的嘴巴。
“我是说,要是李倾和展腾云期末考不好,我也会像掰钢筋一下掰弯他俩.....”沈灼盯着卷子,努力找补。
闻冬序闭了闭眼。
你还不如不找补。越描越黑了。
李倾和展腾云刚推门进来,就听见沈灼的暴言。
“灼、灼哥饶命啊!期末我俩肯定好好考!”李倾察言观色本事一流,上来就先滑跪。
展腾云瞄了眼沈灼手里的英语卷子,又看见捂着脑门低着头的闻冬序,以为他们不在的这一会,闻冬序也惨遭制裁。于是她紧跟着李倾瞬间滑跪表明忠心。
“俺也一样!”展腾云哭唧唧。
......有时候没脑子也算不上一件坏事。
“做题吧,剩下的明天讲。”闻冬序嗓子发干,刚喝的橙汁算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