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对不起啊,”沈灼挠挠头,看起来无又助可怜,诚恳又小心翼翼地问:“我真不知道英语第一还写了归属权,我下次让你十分你别骂我了行吗?”
“十分不够,你得让他11分。”闻冬序说。
“我没说过这些!我都不认识沈灼!”宋瞿激动起来,边抹眼泪边狡辩:“再说小序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这么说他!”
“就因为是你弟你才知道怎么戳人伤口最疼!”李倾不顾自己班主任要吃人的眼神,大声说道,“宋瞿你不就觉得样样比不过我们序你自卑么,嫉妒得使你发疯挑衅!不然人家一个理科第一一个英语第一打你干啥?看你在这给我们表演装可怜吗!”
宋瞿抬起脸,脸上糊满眼泪鼻涕,“我怎么可能——”但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李倾打断。
“怎么不可能!别的你比不过闻冬序,唯一擅长的科目又被沈灼抢了第一,所以你咽不下这口气,专门到他俩面前挑衅!”
李倾挣开试图捂住他嘴的自家班主任,语速比平时快了十倍:“潘主任,宋瞿这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我怎么可能对我弟——”宋瞿也喊了起来。
“行了你们都闭嘴!”潘闪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李倾安静下来。
想要开口的三班班主任也闭上了嘴。
潘闪电和老仲对视了一眼,老仲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先出去。”
闻冬序出了屋就往门口走,沈灼跟在他身后,李倾也想跟上来,但沈灼回头给了李倾个眼神,李倾委委屈屈留下了,他得等着处置结果。
两拨学生一人占了一边走廊,李倾把耳朵贴在潘闪电办公室门上,但只能听见几个老师的争论,根本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他倒不怕请家长还是写检讨还是背什么处分,老爸老妈只会怪他为什么没揍狠点。背处分?那就更无所谓了,为哥们背点处分还叫事?
直到下课铃响,几个老师才疲惫地从办公室走出来,老仲一眼没看到闻冬序,问:“闻冬序呢?”
李倾编瞎话张口就来:“闻冬序觉得头晕想吐,沈灼陪着去医务室了。”旁边张远几个连连点头应和。
老仲叹口气,没再追问,仨老师各自领了自己班学生回去了。
“去哪啊?”沈灼快走几步,到闻冬序身侧。
“你回教室吧。”闻冬序说,“我出去透透气。”
“带我一起呗,我也想透透气。”沈灼跟着闻冬序翻墙出去,一起挤进辆出租车。
闻冬序无奈地看了眼沈灼,沈灼嘿嘿一笑,“欠儿登就是走哪都得跟着。”
“我想回家呆会。”闻冬序说,学校太吵了,吵得他心烦得快要爆炸,他必须得找个熟悉的地方呆着。
“我也想跟你回家呆会。”沈灼说。
宋锐没在家,整间房子冷冰冰的,闻冬序没心思烧炕,依旧把电暖灯提进屋里烤。
桌子上堆着卷子和水杯,沈灼脱下外套的时候刮倒了水杯,水溅湿了沈灼的外套衣角。
“还好没洒卷子上。”沈灼赶紧拿起杯子。
“没事。一会穿我外套走吧,你衣服晾在这。”闻冬序把沈灼的外套拿起,挂在衣架上。
“行。”沈灼看着闻冬序的手背:“你家有碘伏酒精什么的吗?”
“你受伤了?”闻冬序紧张起来,从床底下摸出来个塑料袋,里面乱七八糟装着药。
“你看看你自己的手呢。”沈灼坐到闻冬序身边,十分自然地拿起碘酒要给他抹。
“我自己就行。”闻冬序想缩回手,但沈灼没让。
“你自己不方便。”沈灼沾了碘酒抹在闻冬序的手背关节,那里的血都凝固了。
闻冬序后知后觉感到手背疼痛,除了大概被宋瞿牙齿刮破的,原本手背冻疮的伤口也裂了,关节的钝痛和无数裂口细细密密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你这手糙的,”除了关节破开的伤口,沈灼连带着把闻冬序手上的裂口也都涂了碘伏,“都没有好地方了。”
沈灼握着闻冬序的手,前前后后打量。他之前就知道闻冬序的手很糙,但没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过,他指着闻冬序的手指关节问,“这几块结痂是冻疮吗?”
沈灼的手看着就是正常男生的手,手背也没有裂口和伤疤,十指修长白皙,筋骨分明,很好看。
跟自己肿成胡萝卜,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手一比,闻冬序莫名觉得有点自惭形秽。
“是。”闻冬序被沈灼打量得想缩回手,但沈灼这个精神病还死攥着观察个没完。
“会疼吗?”沈灼轻声问。
什么鬼问题。
“还行吧。”闻冬序敷衍着,“没什么感觉。”
那些冻疮最开始还会有灼烧刺痛的感觉,但时间长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就像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