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肾不行?”
“当然能啊,”沈灼从沙发坐起身,打开手机,公事公办的语气:“你要是当下午茶的话,最近就只能周末,50起送,要什么样的?我现在把菜单发你。”

    “行,就这周末。”沈纪兰很干脆,“你看着订吧,要50串。”

    “好嘞。”沈灼飞快打字,“嗖”地一声发了消息出去。

    闻冬序秒回了个OK。

    “对了,这周六不用给我送好吃的,我和同学出去吃。”沈灼边发消息边说。

    “糖葫芦同学?”

    “人家叫闻冬序,”沈灼说,“我们要去吃铁锅炖呢。”

    “闻冬序,名字挺好听的。”沈纪兰吃掉最后一口鱿鱼,拿起手机点了点,“你们去吃吧,给你转了点钱,和同学出去别小气。”

    沈灼无奈,“兰兰你又给我转钱......再说我也不小气。”

    沈纪兰摆摆手,“小姑知道你手里有钱,也知道你不小气,这是姑姑一点心意,感谢人家愿意带你玩。”

    沈灼不缺钱她知道,周如云虽然不怎么负责任,但在钱方面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沈灼。

    周如云出国之前只带走了自己的婚前财产,沈纪杉的一分没动,而且现在每个月也会按月打钱,说要养沈灼到三十岁。

    但沈纪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长辈,唯一参考的例子就是沈纪杉。

    沈纪兰小时候每次偷偷跑出去和同学玩,沈纪杉都会给她塞钱,并叮嘱她“和朋友出去玩别小气。”

    她那时觉得哥哥就是自己的靠山,她喜欢依赖着沈纪杉。

    但现在的沈灼好像并不习惯依赖自己。

    沈灼越长大,沈纪兰越觉得看不透他。

    年幼时的沈灼阳光活泼,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沈纪杉把他保护得很好,让沈灼没怎么经历过老太太严苛的教育,沈灼那时没心没肺,纯粹天真,像一个小太阳,走到哪照耀到哪。

    现在的沈灼......虽然脸上总是带着笑,但沈纪兰总觉得那笑意只是浮在脸上,并不是从心底生发的。更像是一层面具,而面具后真正的表情,没有人能看到。

    沈纪杉的死像一针催熟剂,让沈灼过快地成长,被骨骼生生扯开的血肉在短时间内愈合,成为一道抹不去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