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瓮城上下的义军都呆了呆。
“杀!”
几乎是同时,溃兵中爆出一声大喝。
于是,看似狼狈的溃兵忽然变成了虎狼之士,杀向周围的义军。
瓮城墙上的一伙义军弓手反应过来要射箭,却先被溃兵一阵箭雨笼罩,顿时竟有过半人中箭!
城池的防守从来都是一个立体体系,如盐亭这样颇为重要的县城,更是建立了瓮城。因此,在瓮城内、翁城墙上、城门及瓮城门内都有守军。
正常来讲,若是双方军心士气差距不大,哪怕兵力差距大些,进攻一方想要攻破这样一座防御体系较为完善的城池也很难。
即便是此时,房宗成和两名亲兵被射杀,可瓮城门内还有守军。他们第一反应并非帮忙去杀瓮城内“叛变”的溃兵,而是关闭瓮城门。
关键时刻,岑顺冲了进去,一刀一个将要关门的人斩杀。
然而瓮城门内的守军足有一伙,且都是刀牌手,岑顺虽身手不错,却还是险些要被赶出瓮城门。
“给俺让开!”
随着一声大吼,身着精良扎甲的陈二牛拎着两把大斧、带着几十个刀牌手杀了过来。
岑顺想起李长道的嘱咐,赶紧让开。
便见陈二牛杀入瓮城门内,一斧下去,便是当面之人用盾牌抵挡,也被劈开盾牌,撞向后面的人。
其一双大斧之下,义军刀牌手竟无一合之敌!
另一边,李长道射了几支箭后,便带着亲兵哨通过瓮城内的楼梯杀向了城墙。
他的亲兵哨,将官人人都着铁甲,便是普通乡勇,亦是披戴了皮甲、竹甲两层甲,又人人都是铁盔,不惧寻常箭矢,且个个悍勇。
在李长道的带领下,一杀上城墙,简直是当者披靡!
在非高度戒备时期,北城门只安排了两哨贼军。城门、瓮城门内外就分布了一哨,城墙上实际也只有一哨,且其中还有一伙人在城墙上巡逻,并不在城门楼附近。
于是,城门楼及城墙很快就被扮作溃兵的青川乡勇第一都攻占了。
因为战斗结束的太快,在战斗开始便接到响箭信号的乡勇大部队才出现在北城门外的官道上担心被盐亭县城的贼军发现,他们原本吊在离第一都乡勇足有两三里的地方。
就这,还是因为盐亭地貌特殊、官道蜿蜒、视野不够广阔的原故,不然大部队只能放到更远的地方。
眼见北城墙被拿下,李长道便对亲兵道:“传我军令,姚世选、秦丙文带领第一哨、第二哨沿着城墙攻取西城墙,刘广胜、凤知虎带领第三哨、第四哨攻取东城墙!”
“得令!”
亲兵应了声,领了令旗便去传令了。
很快,第一都的四哨乡勇分别向沿着北城墙向东、西城墙攻去,北城门楼及瓮城则由李长道率领亲兵把守他们只需在瓮城墙上阻止城内贼军反攻即可,倒也无需太多兵力。
何况,乡勇大部队很快就要进城了。
事实上,当青川乡勇第一都伪装为“溃兵”攻下北城门楼及瓮城后,北城处已无几个贼军了。
天行贼军虽有五千余人,但却被分出四个都镇守周边四个处于交通要道上的镇子。一则是作为县城屏障,二则是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
所以盐亭县城平时只有三千余贼军。
昨日又被李长道以高渠镇为饵,调出了一千人消灭掉,如今便只剩两千余人了。
且这些贼军不够警惕,竟仍按平时的轮值之法守城,所以四面城墙上下的守军总共只有一千余人,另一千余人要么在城内军营,要么在贼军校尉府邸。
盐亭县衙修造得颇为阔大的后衙大院内。
作为校尉的蓝正雄仍在卧房里,左右各搂着一具娇躯在酣睡他之前连日饮宴、又夜夜笙歌,饶是他莫名获得一身神力后身体强健了很多,这么折腾几日也疲惫了,故而昨夜睡得很香、很沉。
“校尉不好了!官军打进城来了!”
外面亲兵哨正连喊了两声,蓝正雄才迷糊地推开左右娇躯,坐了起来,露出强壮的身体和浓密的胸毛。
不过当听清亲兵喊的什么,他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忙下床。
因为没注意,手撑在一具娇躯肋间,只听咔嚓一声,竟将这女子肋骨压断了,疼得这女子当场惨叫起来。
“叫个屁!再叫老子砍了你!还不赶紧起来帮老子披甲!”
另一名女子见状,忙下床小心地给蓝正雄更衣、披甲,便是肋骨断了的女子亦不得不忍着剧痛,下床帮忙两人可是知道,蓝正雄虽不像有的将官那般频繁换“侍妾”,却凉薄嗜杀,即便是侍妾,若真惹怒了他,也会被当场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