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顺皱眉。
因为战斗很短暂,又有一定距离,他还真没看清楚这些贼匪后阵的具体情形。
他谨慎地道:“我劝都头最好重写一封信,将这些情况讲明白,好让校尉自行判断。”
赵猛听得直翻白眼,骂道:“你脑壳坏了吧?又或是想取代我都头的位置?你二人还呆在这里作甚?速速去送信!”
后一句话,却是对两名送信亲兵讲的。
亲兵闻言,立马离开。
岑顺见赵猛都开骂了,只能带着忧虑离开。
青川乡勇真正的营地内,秦乙胜来到李长道大帐中。
“禀校尉,我等亲眼看到,高渠镇有两骑沿着官道往盐亭县城方向去了。”
“好。”李长道笑着点头,“今日天色已迟,不出意外,盐亭那边即便派兵增援,最快也得明日。何之谦、黄胜勇。”
“标下在!”何之谦、黄胜勇当即抱拳出列。
“你二人率领第四都,今夜将北街口外临时营地中的第一都乡勇换下来。记住,不得打火把,不得弄出大动静,悄悄地进行。”
“遵命!”
李长道又道:“其余三都各哨主官传下令去,让将士们都做好准备,明日咱们便绕过高渠镇,到另一边的官道去埋伏贼军。”
陶骏、彭万里、姚世选等将官齐齐抱拳答应,“我等领命!”
次日下午。
从盐亭县城到高渠镇的弯曲且坑坑洼洼的官道上才徐徐行来一千余兵马。
李长道站在官道不远处一矮山上的树林里,遥遥看见这支天行贼军,不禁微微摇头。
心想,这留在潼郡的天行贼军着甲的确实比以前多,可军纪却似乎更散漫了。而盐亭的贼军似乎因为数月都处于“无敌”状态,警惕性也变得很低,在盐亭这种独特地形行军竟然都不怎么派探子侦查。
“取死有道。”
评价了一句,李长道便下令,让各都各哨准备发动伏击战。
其实这支天行贼军并非没派探子探路,只能说如派。
只见约一伙人的探子走在最前面一两里的地方,只偶尔出三五人到紧挨着官道的矮山、台地上看看,更远的地方就不去探查了,然后隔段时间派人给后面大部队通报“安全、无事”。
而率领这支天行贼军的两名都尉则骑马并排走着,却是为了方便聊天。
“老董,听说赵猛那小子如今在高渠镇过得可舒坦了,时不时便让周边村寨进献个美女,酒肉也不缺,简直快活似神仙。”
“我也听说了咱们在县城上面有校尉,就算有美女送进来,也得校尉先挑过了,咱们才能捡剩下的,没意思。这回去了高渠镇,可得让赵猛那小子好好招待一番。”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这小子也真是越来越废物了,竟然被一群贼匪打得不敢出门,还要向校尉求援。”
“可不是嘛,回头咱们跟校尉说一声,看能不能把他这肥差顶替下来”
两人正说着呢,便听见前方看不到的地方传来一声急促高喊。
“敌袭!”
敌袭?
这两名贼军都头微愣,便有喊杀声从官道两侧矮山上传出。
“杀!”
只见两侧矮山、台地林子中尽是人影,很快就有一捧捧箭雨落在了贼军队伍中这支贼军披甲者不足三成,再加上在官道上行军时队伍相对密集,顿时便有不少人中箭,或是当场身亡,或是受伤惨叫。
队伍顷刻大乱!
这两名贼军都头终于反应过来,其中一人道:“老董,你向前面突围,我向后面突围,绝不能被敌人堵死在山道中!”
被称为老董的都头刚要答应,一支破甲箭便洞穿护颈,没入其脖颈中!
另一贼军都头见状胆寒,忙翻身下马,藏在亲兵盾牌保护下,才大声组织周围的将士进行抵抗。
然而此时贼军队伍已乱,且又有几支利箭射死了传令兵和哨正、哨副等将官,便让队伍更慌乱了。
同时乡勇刀牌手、长枪手也冲杀下来,以五人的微型军阵,配合默契地不断斩杀慌乱的贼军。
青川乡勇单兵战力本就比贼军强,人数也多,又是伏击,因此李长道并未亲自去冲杀,只是时不时射出几箭,解决那些冒头指挥的贼军将官及少数悍勇之士。
他更多注意力,还是在整个战场上。
只见当青川乡勇杀入山道上后,贼军便兵败如山倒,或是被当场斩杀,或是弃械跪地投降。
至于逃跑的,不是被青川乡勇追杀击杀,便是被射杀。连剩余的一名都头也不例外,被陈二牛破开亲兵的保护,让凤知虎射杀了。
战斗结束后,各都各哨迅速打扫战场,不一会儿三都的副都头便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