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并不排除这三个孩子是贼人奸细的可能。
当然,可能性不大江由境内不该有哪股贼军或贼匪,敢打他一整个乡勇营的主意。
且秦乙胜等探马跟这三个孩子应是临时遭遇,被故意设计的可能性也很小。
他见这三个孩子在军队面前虽有惧怕之色,却仍大着胆子看他和后面的乡勇队伍,并不怎么慌乱,便知这三个孩子定然是经历了不少事,是有些见识的。
“你们三个各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李长道开口了。
个头儿最高的一个男孩儿道:“回将军,小民曾湛,今年十三了。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个头稍高的叫徐文卿,十一岁;个头较低的叫薛举,九岁。”
李长道听了略微惊讶,道:“听名字,你们三个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吧,都读过书?”
曾湛道:“确实读过几年私塾小民和三弟如今的名字都是私塾先生给改的,原来叫曾大牛、薛虎子。”
李长道又问:“你们可有家人在世?让徐文卿来答。”
曾湛闻言闭口,徐文卿则拱着手道:“回校尉,小民父母、亲长都已死于贼乱。”
“你知我是校尉?”
徐文卿平静道:“小民从将旗上看到的。”
李长道笑了笑,又问:“看你言行,家世应该不算普通吧?”
徐文卿道,“小民家中有田地数百亩,父亲两年前中举,算是本地乡绅。另外,徐氏算是江由颇有文名的大宗族。”
李长道又看向薛举,问:“小虎子,你跟大哥、二哥怎么认识的?”
薛举道:“我和大哥家是二哥家的佃户,很早就相互认识了。”
“那你们又是如何结义的?”李长道再问。
薛举挠了挠头,道:“处的好就结义了呀。”
徐文卿道:“校尉,还是小民来答吧大哥、三弟曾在徐氏私塾读过两三年的书,很早便与小民结识。”
“后来贼军来到此地,大人们先后死于贼手,我等年纪小,免遭毒手,却陷于贼军中。”
“小民等亲长大多死于贼手,又怎能从贼?于是后来就趁着贼军与官军战败混乱之际逃回了东兴镇。”
“小民三人一路互相帮扶,患难与共,于是便效仿评书故事结义。哪曾想,回到家乡后,错信乡人,又被抓到了贼寨中。”
李长道顺势问,“那便说说那贼寨的情况吧。”
徐文卿道,“贼寨就在前方十几里处的马王山上,贼匪仅百余人,却奴役了两三百老弱妇孺贼人奸淫妇女不说,让咱们干活却很少给吃的,几乎日日都有人病饿而死,还请将军发兵攻破贼寨,救救小民同乡!”
说到后面,徐文卿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