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四十两的高价卖出,五成利便是十五两,若一年能卖三千副扎甲,那便是四万五千两的利润。”
李长道闻言道,“即便以苏氏的渠道,一年也不太可能卖出三千副扎甲吧?而且,四万五千两听起来也不算多暴利啊。”
苏晚晴笑道,“若只是卖给利郡的郡兵、乡勇,只怕一千副都难以卖出去。但若卖到其他州郡,三千副只算保底。”
“夫君既领兵,当知盔甲在战场上是会破损、丢失的战事越频繁,各军队对盔甲的需求便越多。一些主将在朝廷那里讨不到足够的盔甲,便会花钱私下购买盔甲装备家丁、亲兵。”
“至于四万五千两不算暴利,夫君口气未免大了些夫君那两百人的织坊也不算小了,开办一两月,赚了多少?”
李长道闻言微,道:“织坊才开一个多月,哪里能赚到钱?些许收入不过勉强够织坊开支罢了。”
苏晚晴道,“夫君看,赚钱多么不容易,怎能说四万五千两不多呢?”
李长道不禁感慨,“赚钱确实难,还是抢钱容易。”
苏晚晴讶异地看过来,问:“夫君也带麾下乡勇劫掠过?”
“怎么会?”李长道知道苏晚晴误会了,“我是说抢贼匪和那些贼军的钱财。”
苏晚晴失笑道,“抢钱肯定比赚钱快,不然这世道怎多出那么多贼匪?哎呀!”
说着,苏晚晴忽然叫了声。
却是李长道的手又开始作怪了。
于是正事谈不下去了,一阵翻云覆雨,方才沉沉睡去
次日,初二。
苏云舒、苏棠柔也各自带着丈夫、儿女来苏家拜年。
李长道得以认识了两位连襟。
苏云舒丈夫名为赵智诚,三十岁,赵氏嫡次子,在郡衙户曹任户掾(从七品)。赵氏也算郡城豪门之一,只不过不论权位还是财富,都只能在郡城豪门中排第三等。
至于苏氏,论权位虽只勉强排入第三等,但若论财富,绝对是郡城豪门第一等。
苏棠柔作为苏氏庶女,夫家便要差不少。
其夫家裴氏虽是郡城第一等的豪门,但她嫁入的却是裴氏以读书为主的支脉。其丈夫裴仁礼乃家中嫡子,与其同龄,也是十九岁,目前还在郡学读书。
午饭后,与苏晚晴同辈之人都聚在苏家后花园闲坐、聊天。
赵智诚虽已三十岁,又是官员,性格却比裴仁礼还跳脱些。
再加上中午席间喝了不少酒,已然微醉,在后花园坐下没多久,他便道:“咱们这般坐着闲聊未免太没趣。”
苏溪漫也正觉得没趣呢,闻言立马道,“确实没趣,大姐夫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赵智诚道:“这样,咱们比试投壶如何?”
说完,赵智诚目光落到李长道脸上。显然,他主要是想与李长道比试投壶。
李长道一笑道,“自无不可。”
裴仁礼也跟着笑道,“投壶眼下玩来正合适。”
苏锦义、苏锦礼也都同意了。
苏溪漫却道,“咱们若一起比,谁能比得过大姐夫啊你的投壶之技在郡城可是第一等的,也就裴氏、邬氏的几人能胜过。”
“还有二姐夫,听说是神射手呢,投壶必然也不差的。跟你们比,前两名肯定是被你们包圆了。”
赵智诚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既有这么多人,便分男女两拨来比。男子比男子的,女子比女子的。”
苏锦义亦笑道,“就这么办吧。”
待苏锦义让下人拿来了投壶用具,赵智诚又道:“就这么干比也没意思,不如咱们设个彩头?我打样,出一百两。”
李长道道,“我也出一百两吧。”
裴仁礼、苏锦义、苏锦礼也都拿出一百两,添进彩头里。如此一来,彩头便有五百两了,已算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
女子那边见状,便也设了彩头,但却要小得多,最终只凑了一百两。
赵智诚道,“二弟是主人家,便先来吧。”
苏锦义并不推辞,拿了十支箭开始投壶。他投壶技艺很一般,也不怎么认真,最终只有三支落入壶中。
接着是苏锦礼这位与裴仁勇乃郡学同窗,对投壶就认真多了,最终十箭中六。
待赵智诚登场,不仅苏锦义等男子提起了神,便连女子那边都暂时停下,凑过来观望。
见此,李长道便知赵智诚投壶技巧必然真的厉害。
果不其然,赵智诚十箭全中!
“呀!满贯!大姐夫真是厉害!”苏溪漫天真烂漫,拍手欢叫。
苏锦义也夸赞道,“大姐夫这一手投壶技巧,确实堪称一绝。”
听见众人夸赞,赵智诚面露得意之色,口中却谦逊道,“游戏尔,不值一提。”
这时苏云舒出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