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天香教在相州、青州闹得很大,应该会对当地士绅、宗族造成很大冲击
整个议事过程中,黄文贵都没说什么针对李长道的话,这让李长道既意外,又警惕。
之前他升为第三都都头时,黄文贵便联合了几个大户家主阻止,足见黄文贵对他是存有敌意的。
此番他担任了试校尉,黄文贵却没了动静,只怕并非放下了敌意,而是憋着什么坏。
可惜,如今李长道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对付黄家,只能对其多加提防。
这次议事结束后,李长道便以试校尉的身份,处理以抚恤、赏功为主的一系列营务。
若论抚恤,自是以秦德虎这位战死的校尉最高虽然州郡,乃至朝廷必然会给秦德虎一份抚恤银,但营中同样要给。
于是,次日上午,李长道便带着陶骏、何之谦、姚世选、彭万里、程捷安、黄胜勇这六名都头及副都头,抬着两小箱银子来到了秦府。
“翁夫人,这里是咱们青川乡勇营按规矩给予秦校尉的抚恤银和赏功银。”
“秦校尉身为校尉,在河口之战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死战不退,为我等反攻争取了时间。”
“故,营中除按之前他亲自定下的规格,给予五千两抚恤银外,另予五千两白银以赏其功!”
翁氏闻言,眼眶泛红,并未说话。
李长道见此,便示意陶骏等人将带来的两箱银子放下,又领着他们再次祭拜了秦德虎,便出门离去了。
两三日后,乡勇营缴获的骡马等牲口、布匹、粮食等物资,也都被几家做生意的大户变换为银钱。只有那几十副铁甲、皮甲,被李长道留了下来,准备找匠人修补,留乡勇营自用。
随后,他便在营中宣布了对死伤将士的抚恤,并针对河口、李家洼两战进行论功行赏。
便如那些士绅计算的一般,缴获的一半总价值七八万两银子,而抚恤银哪怕算上给秦德虎家的五千两,也花费了不到两万两。剩余的五六万两银子,都被用来论功行赏。
河口之战李长道扭转乾坤,李家洼之战更是李长道一手主导的,且两战他都身先士卒,在具体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又在河口之战中斩将夺旗,说一声“居功至伟”都不为过。
而赏功最重要的是公道,他不可能因为谦逊就忽视自身功劳,故而最终分得了一万两赏功银。
至于其他都头、副都头、哨正、哨副这类中级将官,也大多分得了五百到三千两赏功银不等。
总体来说,依旧是偏重赏将官的这是秦德虎当初定下的调子,李长道如今只是试校尉,不可能一上来就改变。若真那样做,只会激起将官们不满。
但他仍在原来的基础上,将赏银尽可能的多分一些给立功的普通士卒、基层将官。
在论功行赏之后,李长道将一众中级将官召集到大帐内议事。
众将官到齐后,一起向坐在狼皮交椅上的李长道抱拳行礼。
“参见校尉!”
“诸位免礼。”
礼毕,李长道开门见山地道:“诸位都知道,咱们乡勇营如今算上那些重伤在修养的将士,缺员超过四分之一。也不知郡中何时又会征调咱们上战场,故而当务之急,便是重新招募乡勇,补齐缺员。”
“不过,此番咱们乡勇营死伤众多,只怕各乡镇百姓会对应募为乡勇心有忧虑。”
“因此,我希望各哨主副官能带着抚恤银,一一拜访麾下阵亡、重伤的乡勇家庭,发放抚恤银、赏功银,宣扬其功劳,好让百姓知道,我青川乡勇营厚恤伤亡、重赏有功。”
“唯有如此,方能让各乡镇丁壮踊跃应募,让我乡勇营尽快补齐缺额。一旬之内,我希望各哨尽快办成此事。”
这就是军命了。
故而,不论众将官心里怎么想的,听完都一起抱拳应道:“遵命!”
领命之后,程捷安方出列抱拳问:“请问校尉,如今第一都至少两哨缺少主副官,募兵之事该如何解决?”
李长道道:“我正要说此事经过我与县尊、县尉等商议,原第三都改为第一都,原第一都则改为第三都。”
“第一都都头自是由我兼任,副都头依旧是姚世选。第三都都头则是彭万里,副都头为程捷安。另任命刘治武为第二都副都头。”
听完,众将官面色各异。
彭万里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笑着抱拳道:“多谢校尉提拔!”
李长道摆手,“不必谢我,这也是县尊、县尉及本县士绅商议的结果。”
这话看似解释,实则是在告诉众人,这任命并非他徇私给亲近之人升官,而是有县尊、县尉及本县士绅支持的。
众将官听明白后,哪怕如黄胜勇这般嫉妒彭万里的,也只能假惺惺地向其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