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三人很快整顿好了队伍,跟随李长道前去第一哨防线汇合了姚世选。
然而,李长道并未带众人从镇子内往镇西走,而是选择从镇子外面绕路。
那传令的秦德虎亲兵一直跟着,有督战旨意,见状不禁质问:“军情紧急,李都头为何还要绕路?”
李长道只能解释,“方才足下来传令前,我在三楼顶上看得清楚,镇西几乎已为贼军攻占。”
“以我们第三都剩余的这四百来人,若从镇子中去,便正好撞上第一都溃逃的乡勇和贼军兵锋。”
“唯有绕道镇外,攻打贼军后阵,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这亲兵听了微愣,随即神色更加焦急了,没有再质疑李长道的策略,而是道:“还请李都头让麾下乡勇再快些!”
其实第三都乡勇此时赶路速度已经颇快了。
但李长道还是点点头,随即吩咐道:“姚世选、刘治武、秦丙文,你们三人负责指挥各哨,陈二牛、凤知虎随我先一步赶往镇西!”
“遵命!”
几人应了声,陈二牛、凤知虎便跟着李长道加速奔向河口镇西街口。
李长道仗着身手敏捷,又身怀巨力,哪怕披戴着几十斤重的玄武山文甲,却也不走寻常路,或是翻越院墙,或是经行屋顶,迅速地向西街口接近。
当他抵达西街口,站在一座两层木楼房顶时,恰好瞧见那杆写着“鹰扬将军杨”的贼军将旗,以及将旗下骑着五花马的中年男子,还有数十名贼军精锐,正沿着大街往北而去。
‘贼军主将!’
‘身边还没多少人马!’
李长道心中一喜。
随即打手势,招呼凤知虎上来。
凤知虎作为山蛮,攀爬本领自然很好,很快就爬上了房顶。
李长道指向尚未走太远的贼军主将,低声道:“你在这边寻个位置,我去另一边,争取将这贼军主将射杀了!”
凤知虎点头,“明白。”
李长道当即下了楼,又嘱咐陈二牛听凤知虎指挥,便绕到大街另一边的建筑群中,并迅速拉近与贼军主将的距离他之前观察的木楼离那贼军主将等人有一百多步,射杀把握不大。
很快,李长道便到了离贼军主将不过五六十步的一处宅院中。
却见前方返回一伙贼军,约莫有八九十人,为首两人都身着精良扎甲,其浑身染血。
其中一人拎着一颗头颅送到那贼军主将面前,笑着道:“将军,这便是那官军主将的头颅,听其麾下之人称呼,应是一营校尉。”
听见这话,李长道神色骤变,仔细看那披头散发、几乎满是鲜血的头颅,这才隐约看出竟是秦德虎的头颅!
‘秦德虎死了?!’
这一发现,给李长道造成了颇大的心理冲击。
他虽然心里从未将秦德虎当做真正的上司,可毕竟在其麾下数月,算是颇为熟悉了。
另外,秦德虎个人武力据他了解也是颇高的,接近百人敌的层次,又有一哨亲兵。
却没想到,秦德虎就这么死了,连首级都落入贼军手里。
紧接着,他便想到了此事带来的严重后果贼军只需拿着秦德虎首级,四处宣喊,那些还在抵抗的乡勇必然士气陡降,甚至放弃抵抗!
如此一来,青川乡勇营可就完了。
便是他,最多也只能带着第三都剩余乡勇仓惶逃跑,估计连那些伤兵都难以带走。
就在李长道这么想时,大街上,杨显忠粗略看了看秦德虎的头颅,便笑道:“如今看来,驻守这河口镇的官军估计也就是一个小营,不到三千人。此人既是校尉,便是整个河口镇驻守官军的主将了。”
“去,拿着这头颅,到那些还在抵抗的官军处宣喊,让他们投降,义军可免他们一死。”
“遵命!”
一亲兵将官应了声,便要接过秦德虎头颅。
就是此时,一支破甲箭如追星赶月般射来!
“将军小心!”
旁边亲兵急喝,想要替杨显忠挡箭,奈何杨显忠是坐在马上的,亲兵想挡也挡不住。
不过,杨显忠本人就是神射手,并未慌乱,稍稍侧过身子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箭。
可几乎是同时,另一支破甲箭也射了过来,射中了杨显忠右胸口,将其射落下马。
顿时其亲兵纷纷大呼,“将军!”
“我无大碍”亲兵包围下,杨显忠被扶了起来,发出还算仍有气力的声音,“有两名神射手,就在大街两侧,都小心些!”
亲兵们查看没入杨显忠右胸口的箭矢,发现虽然破了甲,但没入得并不深,也无鲜血渗出。
显然,这一箭并不致命,甚至都未能重伤杨显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