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如今经历了一场大战,后勤哨接收了苍县县城县衙送来的猪羊鸡鸭,便发给各哨,让乡勇们晚饭能放开了吃肉。

    不过,李长道作为将官,依旧是到后勤哨搭建的食棚里吃小灶。

    李长道打了饭菜,见彭万里吊着左臂在那里吃饭,便坐过去关问:“彭兄受伤了?”

    彭万里道,“经历如此大战,我受这点小伤已算幸运的了李老弟没发现来吃饭的都头、副都头又少了一人吗?”

    李长道扫视了食棚中一众吃饭的将官一眼,心中一动,低声问:“难道是姚副都头出了事?”

    彭万里叹道,“姚世哲那小子阵亡了。”

    其实彭万里不太看得上姚世哲这个读书人出身的同僚,觉得他根本不是领兵的料子,却硬靠着姚家关系入了乡勇营,简直害人害己。

    可毕竟同僚一场,知其阵亡,免不了心里一阵唏嘘。

    李长道闻言也微愣了下,随即问:“他那一哨乡勇也伤亡不小吧?”

    彭万里道,“确实伤亡不小,听说阵亡、重伤以及逃跑时被督战队斩杀的加起来都超过一伙了。”

    “不过,要说各哨阵亡比例,除了原来黄胜勇所领的第三都第一哨,便是何之谦所领第二都第一哨了,比姚世哲那一哨都多好几人。”

    李长道略微惊讶,问:“他那一哨伤亡这么大,竟没发生溃逃?”

    “当然发生了。”彭万里道,“何之谦自己便斩杀了好几个逃兵,被督战哨斩杀的则更多。”

    “不过麾下乡勇溃逃不少,以这人武力竟然只受了轻伤,估计他战斗时一直窝在本哨阵中,都没敢像我老彭一样上前厮杀”

    李长道通过与彭万里谈论,再凭借过人耳力听到其他将官的低语,待一餐饭吃完,便对此次大战青川乡勇营的伤亡了解了个大概。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哨应是阵亡最少的其他各哨阵亡都是两位数。少则一二十人,多则三十几人。

    按理讲,青川乡勇营并非精锐,伤亡比例超过百分之十就该溃败了。

    然而,这次战斗中成建制溃败的只有第一哨,以及姚世哲战死后其所领的第四都第二哨。

    其他各哨至多是出现少数几个乡勇逃跑的现象。

    李长道认为,之所以如此,主要因为大多数乡勇都是头回经历如此大战,就像当初他这一哨经历黑风岭之战般。

    乡勇们初入战场,如身在山中,哪怕看到身边不少同袍倒下,也不知整体形势之严峻。

    如此一来,才没发生乡勇因担心大败,大规模溃逃的情况。

    此外,秦德虎直领各哨,以及其他几哨较为精锐的乡勇无人逃跑,也是原因之一。

    至于督战哨的威慑反倒是最次要的原因。

    即便如此,李长道如今回想起来,也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郡兵击溃了贼军主力,进而引发整个战场贼军的大溃败,只怕青川乡勇营坚持不了多久便也要大溃败了。

    说到底,乡勇只是训练了一个多月。且跟贼军一般,普通士卒无甲。

    乡勇无甲,贼兵即便战斗力再低,只要能豁出去,也能几人换一人。

    当时右翼面临的贼军起码有大几千,数倍于己,时间久了,乡勇打不过很正常。

    而从这一点来讲,贼军战斗力那么低、伤亡那么高,却坚持了近两刻钟才溃败,甚至攻打的左右两翼乡勇岌岌可危,说明贼军士卒战斗意志已经颇高了,至少超过乡勇一大截。

    想想也能理解。

    贼军士卒原本大多是饥民,此番可谓是为生死存亡而战。乡勇却是从异地调来,被迫参战,战斗意志自然不如贼军

    

    天黑前。

    秦德虎参与了高正阳那边的会议回来,召集一众都头、副都头、哨正,也开了个会。

    “第四营的裴校尉率领郡兵精锐一番追杀,终是在南郊瓦窑寨堵住了任友德,以强弩将其射杀。”

    “虽然贼军尚有其他核心头目在逃,但贼首既已伏诛,剩余之人便成不了大患。”

    “对于苍县而言,接下来只需剿灭今日逃散的小股贼军,以及原本盘踞在其他地方的贼军,战事便算结束了。”

    听秦德虎说到这里,李长道不禁暗暗摇头。

    在他看来,除非官军能把此次造反的贼军都杀完,不然只要大雍朝廷、官府腐朽如旧,待日后苍县百姓再过不下去,还会有人揭竿而起。

    到那时,有这次造反失败却残存下来的贼军传授经验,甚至有小股贼军精锐、老兵作为骨干,当其卷土重来时,必然更加难以平定。

    就像地球上的明末,农民军闹了十几年,被明军剿灭了不知多少次,可最终还是攻破了京师,逼得崇祯上吊殉国

    秦德虎顿了顿,接着道:“此战虽胜,可我青川乡勇营及广武乡勇营伤亡都不小。”

    “兵曹了解后,便命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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