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离着七八十步时,随时注意黄胜武情况的黄德福慌忙叫道:“李副都头,快!快射那贼厮!”
原来,此时矮壮男子一锤捶中了黄胜武左腰,捶得他斜倒在地!
黄胜武似乎早就重伤,力气也不足,甚至反应都变得迟钝了,没能第一时间起来,可以说情况已危急万分。
李长道见状也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忙将风云棍插下,取背着的弓箭张弓搭箭。
他动作看似快,可实际上却看着情况刻意控制。
那矮壮男子也没让他失望,果然上前一步,一锤直落向黄胜武脑袋!
李长道也恰在此刻搭好了箭,一箭射出,如流星赶月,直取矮壮男子后心!
眼见黄胜武就要被捶破脑袋,谁知生死之间他竟爆发出了过人的反应速度他头往斜侧一偏,双手抬刀勉强架住那大锤一下!
于是,矮壮男子这一锤,最终砸得马刀下落到黄胜武左肩上。
虽然黄胜武左肩被砸得略微变形,可终究保住了性命。
因为此刻,李长道一箭射中了矮壮男子后心,箭头更是透胸而出,令其身体僵立当场!
黄胜武眼见矮壮男子豹眼瞪大,满脸不甘,不禁松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矮壮男子便厉吼一声。
“死!”
其另一只手上的大锤猛然挥起,落在了黄胜武头顶!
这一锤矮壮男子可以说用尽了中箭后的全部力气,竟砸得黄胜武脑壳犹如西瓜般爆裂开!
也是此时,李长道一箭射出后又射出第二箭,再次射中矮壮男子后心,令矮壮男子扑倒在地,与脑壳爆裂的黄胜武死在了一起。
黄德福这时才反应过来,不禁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他都不用去查看,黄胜武脑壳都被捶爆了,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呢喃几句后,他似乎又想到什么,起身瞪向李长道,大声质问:“李副都头!你为何射完第一箭后不紧接着射第二箭?!又或者,你为何第一箭不射那贼厮的头?!”
李长道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黄什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第一箭后如何没紧接着射第二箭?”
“至于说不射头我那第一箭若射空了,黄都头死得更快!况且,谁料到那贼厮后心中箭后仍能再挥一锤?”
“黄都头不也没料到吗?他若想到此事,挡下肩膀那一锤后便该第一时间退开,远离那贼厮!”
李长道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黄德福竟一时无法反驳。
纵观黄胜武死亡的整件事,便是他在心里也认为,主要是黄胜武自己作的。
但作为黄家家生子,他决不能这么说,于是哼了声,道:“此事我会禀明秦校尉,让他与我家都头主持公道的!”
李长道沉着脸道,“今日之事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我相信秦校尉自会分清功过!”
说完,他便不再奉陪,径自回去与第二哨乡勇汇合了。
此时,沙河镇北街口外跑来一群乡勇,却是秦德虎率领的大部队终于到了
秦德虎率领青川乡勇大部队到来,很快完成了沙河镇之战的收尾事宜。
午后。
被秦德虎当做临时大帐的沙河镇巡检所厅堂内。
李长道、刘治武、秦丙通、秦丙文以及黄德福五人,正在为黄胜武战死一事对质。
正常来讲,黄胜武战死之事并无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就是没想到贼军中会有武力那么强的人,轻敌大意下被打死了。
这种情况,一般至多是严惩其亲兵。
但青川乡勇其实属于半官方军队其最初一半军费是由青川士绅、地主、富贾等捐献的,这里面黄家是主要捐献者之一。
所以,哪怕秦家被称作青川将门,势力也不小,秦德虎乃朝廷任命的校尉,也得查明此事,给黄家一个合理的交代才行。
“尔等一一陈述此战经过吧。”秦德虎面无表情地道,“李副都头,便由你先来。”
“是。”
李长道抱拳应了声,当即以自己的视角陈述起沙河镇经过来。
他完全是按事实讲述,就事论事,没有对黄胜武的指挥与“战死”结局进行任何有利于个人的添油加醋。当然,他也没遮掩黄胜武在指挥上的失误及个人的轻敌大意。
随即,刘治武、秦丙通、秦丙文、黄德福也依次以各自视角陈述沙河镇之战。
刘治武、秦丙文也是照事实陈述,甚至刘治武还略微偏向李长道,指明了黄胜武“兵分三路”作战计划的本就冒险。
至于秦丙通,大体上也是照事实陈述,只不过对黄胜武指挥上的失误及个人行动上的问题进行了一定遮掩。
而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