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道:“记住,今后在军营中要称呼军职热水不必,给我打来一桶凉水就行了。”
“是,都头。”
待李宗钦提来了一桶水,李长道在营帐外粗略的洗了个澡,便到营帐内歇下了。
虽然他的草席下被李宗钦垫了稻草,地面也干燥,但他还是感觉不太舒服。
‘有机会或许可以到城郭买张单人床。’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后,李长道又忍不住回想起今日入营后的种种见闻,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才入眠
次日。
早饭之后,营中聚兵的鼓声响起。
李长道当即在秦丙文以及王定佐、刘广胜等人的协助下,集合了本哨乡勇,前往营中校场。
他赶到时,黄胜武及其直领乡勇竟然还没到,于是他只能预估摸着位置让本哨乡勇列好队。
过一会儿,黄胜武到了,见李长道直领哨已列好队,不禁脸色难看地冷哼了声。却也没时间发难,而是赶紧指挥乡勇列队。
而此时,鼓声已结束十几息了。
第65章 下马威,贴银钱【求追读】
按理讲,黄胜武在郡兵中当了多年的军官,集合兵卒列队应该属于基操。
但他招募的乡勇却几乎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佃户,此前又不曾进行过训练,列队起来自是手忙脚乱,错误频出。
李长道注意到,其他人招募的乡勇也大抵如此,也就陶骏、程捷安所部稍好点。
至于秦德虎直领的四哨,在李长道来校场前便已经列好队了,估计是在鼓声响起前就列的队。
而秦德虎带着几个亲兵,一直在点将台上冷眼看着。
直到近半刻钟后,所有乡勇都列队完毕,秦德虎才讲话。
“大雍军律,擂鼓聚兵,鼓声毕而未至者,迟到的最后一什皆斩!余者皆杖责!”
听见这话,乡勇们心中一凛,尤其是到校场最晚的姚世哲直领哨。
便是姚世哲本人,也脸色发白。
好在秦德虎话语一转,道:“不过今日是咱们青川乡勇营首次擂鼓聚兵,乡勇此前也不曾训练,自是不会按军律受罚。”
“可若不做惩戒,只怕尔等不知军律威严,亦不知耻而奋进。”
“最后到校场的一什乡勇站出来吧,每人现领十军棍!”
副都头姚世哲直领的这一哨顿时骚动起来,乡勇们彼此相顾,似乎都认为他们并非最后到的那一什。
姚世哲急道:“最后到的一什还不站出来?若让军法队揪出,可就不止是领十军棍那么轻松了!”
听到这话,再加上其他乡勇指认,最后到的那一什乡勇才站了出来。
秦德勇直领都中当即出来十个人,将受罚的十名乡勇带到前面去,当众打起了军棍。
十军棍虽少,却棍棍打实,砰砰声及受罚乡勇的闷哼声、痛呼声让其他乡勇心里发寒,也是由此刻认识到军营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军棍打完,秦德虎淡淡道:“将他们十个送去医士处涂抹伤药,免得影响后续训练。”
待这十名乡勇被带走,秦虎德又环视众人,大声道:“士卒违反军律当罚,将官违反军律也当罚!”
“五日前,本校尉命几位都头、副都头募兵,要求五日内至少募兵两百。”
“此任务不难,然而都头陶骏、副都头程捷安、副都头姚世哲依旧未能完成,当受鞭罚!”
“陶骏、程捷安罚十鞭,姚世哲募兵缺额最大,罚二十鞭!尔等还不上前领罚?!”
陶骏、程捷安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当即到点将台前半跪下,脱了上衣。
脸色发白的姚世哲见状也不得不如此。
李长道注意到,此时也站在点将台上的姚举人看了姚世哲一眼,皱了下眉头。
‘这姚世哲多半与姚举人是同族,甚至可能是五服内的宗亲。可看样子,姚举人连这个同族都看不上啊。’
‘这姚举人就算有些才华,也是个眼高于顶的。’
李长道暗自摇了摇头。
相比军棍,鞭罚只伤皮肉,除了姚世哲领二十鞭受伤重些,十鞭对陶骏、程捷安来讲其实不算什么当众领罚,对他们伤害更大的是面子。
此时,李长道又想起了之前从彭万里口中听到的陶骏履历。
据说陶骏出自陶氏支脉,家中三代皆从军,陶骏此前更是在秦州边军担任哨正,算是步入了中级武职之列。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与那程捷安一样,被开革出了边军。
说起来,三位都头中,虽然黄胜武、何之谦都曾在郡县兵中任职副都头,可真论能力,陶骏估计比前两位都强。
如此,李长道倒是有些明白,为何从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