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做,不仅因为田朝阳是龙塘村人,也因为田朝阳年轻时曾给木鱼镇做宴席的大厨当学徒。
虽然后来因为师徒间出了些龌龊事,没能出师,但田朝阳做饭手艺却也超过了一般人,当个火头兵什长绰绰有余。
能在乡勇营发挥所长,田朝阳也很高兴。
他看了李长道带回的食材后,道:“都头,看营里给的这些东西,咱们今晚只能做小米粥、杂粮面饼和烩菜了。”
李长道点头,“你看着办就是。”
随后,李长道到一个个营帐里巡查,关问乡勇们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能解决的他自会帮着解决,不能解决的至少也给个解释。
秦丙文将这些看在眼里,略为讶异。
‘此人出身农户,听说在凉州边军也只做到了什长,与底层兵卒亲近倒也能理解。’
‘估计时日一久,他适应了都头的身份,便不会如此了。’
心里如此想,待李长道巡视完本哨所有营帐,进了他自己的帐篷,秦丙文便跟了进去。
“李副都头,时候不早,咱们也该去吃晚饭了校尉多半也在等着咱们。”
“好。”李长道点头应了。
随即挎上腰刀,跟秦丙文一起前往大帐附近的后勤哨营帐区。
这里搭建了一座由十几根木柱支撑起来的布棚,里面放了一主八副九张单桌,更下方则放了几张八仙桌。
李长道见黄胜武、何之谦、彭万里已经坐在一张单桌后,另有一些还不认识的乡勇军官坐在八仙桌边,便大概明白怎么坐了。
都头、副都头循古礼坐单席,至于八仙桌则是给那些哨正、哨副坐的。
果然,秦丙文向李长道拱了下手,便自去一张八仙桌边坐下了。
李长道便在彭万里下面的单桌坐下若完全按古礼,应该是安排矮桌跪坐,但估计此时人都已习惯坐椅子,故而改成了单桌圆凳。
不多时,都头陶骏以及副都头程捷安、姚世哲也来了。
彭万里见状正待与李长道说什么,便听有人高声喊:“校尉到!”
已入座的众人当即起身,面向入口。
便见秦德虎带着一个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这文士李长道竟认得,赫然是当初买了他虎鞭的姚举人!
“参见校尉!”棚内众人齐齐向秦德虎抱拳行礼。
秦德虎略一抱拳还礼,然后便指着身旁的姚举人,道:“这位是咱们乡勇营的参军姚文亮,姚举人可是举人出身,诸位切莫怠慢了。”
于是众人再次抱拳行礼,“见过姚参军!”
姚文亮拱手,面露微笑,却似乎有点勉强。
秦德虎到主位坐下,又示意姚举人在左首位落座,这才道:“诸位也都坐下吧。”
李长道坐下后,不免多看了姚举人几眼姚举人也注意到了他,却只是稍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看来这位姚举人似乎对乡勇营参军的职位并不满意啊,难不成这与他当初所求官职相差甚远?’
‘还有,他似乎不想让人知道曾在我这里买过虎鞭的事’
在秦德虎的示意下,后勤伙的乡勇开始上菜。
鸡鸭鱼肉皆有,菜市也跟酒楼里的那些差不多,并且分到单席上的还都是小盘装,就更显档次了。
秦德虎洪声道:“今日几位都头、副都头都募兵归营,虽陶都头等三位募兵不尽人意,但好在其他人募兵有多,本校尉更是招募了六百乡勇。”
“今我青川乡勇营已有两千三百余人,纵然明日测试及后续训练中还要淘汰部分,要满两千编制也绰绰有余了。”
“也就是说,从今日起,咱们青川乡勇营便算是成了,之后只需加对乡勇加以训练,便可担负起保境安民、清剿贼匪的重任。”
“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故本校尉破例设此酒席,与诸位同庆!”
“来,干了这杯酒,咱们今后便都是同袍了!”
秦德虎说完,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其余人见状,自然也都干了碗中酒。
至于军中不准饮酒的规矩没听校尉刚才说破例吗?
秦德虎显然并非善谈之人,说话也比较直接。
所以,宴席接下来基本上就进入了秦德虎个人的尬聊阶段。他多数时候是与姚举人谈话,而姚举人则一直在应付。
至于其他人,大都刚认识不久,即便原来认识也并不熟悉,再加上有秦德虎、姚举人在,自然无法放开吃喝聊天,至多是与左右低声交谈几句罢了。
彭万里便将凳子挪得靠近李长道,低声道:“李老弟可知陶骏他们三个日落前来营内报到时各带了多少乡勇?”
李长道很识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