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令成则接着道,“乡勇营的事本县只负责筹备粮草等后勤事宜,军务皆由秦校尉负责。因此,接下来事还是有秦校尉来讲吧。”
作为今日会议的主角,秦校尉并未谦让,闻言扫视厅中众人,大声道:“你们这些县里议定的都头、副都头,未必都认识某,想必对某任这乡勇营校尉也未必都服气。”
“某便说一下自身履历某秦德虎,出身将门秦氏,自幼习武、研读兵书。”
“曾在沐川郡边军中由一小卒累功至副都头,后又在郡兵中任都头之职数年。此番是受郡尉之命,回青川组建乡勇营。”
“听了这些,尔等若还有谁不服,现在便可站出来向某挑战。不论是兵法韬略,还是武艺,某都接着!”
“若有谁能在两方面都胜过某的,某愿退位让贤,举荐其担任这青川乡勇校尉!”
听了秦德虎这番话,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郭令成、何琼面露惊讶,似乎对秦德虎的这番话颇为意外。
至于李长道等人,除了那络腮短须大汉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其余人都仅是露出些许诧异而已,没谁真想去挑战秦德虎。
诧异是正常反应。
李长道虽未进入过正规军队,却也知道“军令如山”。
上面既任命秦德虎为青川乡勇校尉,就算在场真有武艺、韬略比秦德虎强的,又岂能随意更换?
秦德虎既从军多年,肯定知道这个道理。
如今说出这番话来,纵有想借此令众人折服的用意,却也说明,他绝非循规蹈矩之人,做事有些肆意。
而一个人做事过于肆意了,便很有可能拎不清轻重。
念及此处,李长道又想到了从彭坤那里打听到秦德虎相关消息。
这秦德虎年三十三,比他还小一岁,是青川秦氏嫡脉老二上面还有个大哥,叫秦德龙,在沐川郡边军中为一营校尉。
虽然如此,可秦德虎称自家为将门,却有自抬门楣的嫌疑。
青川秦氏准确来说是六代从军,前三代都跟之前的李长道差不多,只是得了个边军基层军职。到了秦德虎爷爷,才当上哨副,勉强踏入中层军职之列。
秦氏真正发家是在其父辈,有三人都在沐川边军中任职,秦德虎父亲更是累功至副都头。
因为有父辈、祖辈人脉在,秦德龙又确有本事,故而年未至四十,便成为了沐川边军一营校尉。
秦德虎作为老二,本也该一直在沐川边军中发展的,听说是犯了什么错,才被秦德龙打发回利郡,在郡兵中谋了个都头的职位。
此事再结合秦德虎方才的一番话,让李长道觉得,这位乡勇营主将似乎没那么靠谱
秦德虎见没人站出来挑战他,竟似乎有点失望。
随即便道:“既无人敢挑战某,那么以后但凡谋所指派之事,尔等都要尽心尽力地去办。”
“若是让某发现,谁阳奉阴违,或故意拖延,怠慢了军事,某必严加处置!”
“军令如山,我等绝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人抱拳表态道。
李长道等见状便跟着抱拳表态,“我等定尽心尽力,毫不懈怠!”
“好!”秦德虎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终于开始说起正事,“说起来,咱们青川乡勇营如今只是议定了都头、副都头、哨正人选,实际上兵卒都没一个。”
“今日,咱们主要议的,便是如何招募乡勇”
当李长道从县衙出来时,已经接近午时了。
不论郭令成,还是秦德虎、何琼,都没有招呼众人吃饭的意思,李长道也只能自找地方解决。
他正想着是不是去福顺酒楼,便有人叫他。
“李副都头请留步。”
回头看,只见是个身材魁梧、面相粗豪的汉子,挎着一把腰刀,却是副都头彭万里。
“彭副都头。”李长道抱拳。
如果说其余都头、副都头中谁能跟他扯上点关系,也就这位了彭万里乃是彭坤的族兄,只不过出了五服。
据彭坤讲,彭万里本是个游侠,武艺比他强多了,不仅在青川颇有名声,就是邻近两三县绿林道上也有几分薄名。
不过彭万里此番能成为乡勇营副都头,自身名气与武艺在其次,主要因为他是刘氏一支脉的女婿。
程、黄、秦、刘、姚、陶这青川六姓大户中,以刘氏最富。
组建乡勇营需不少钱粮,县衙必然会找刘氏等大户筹措,刘氏便趁机给彭万里谋了个副都头的职位。
李长道曾救过彭坤,彭万里叫住他应是有意交好。
果然,彭万里走近了便道:“听闻前些日我那族弟彭坤差点死在西市,幸赖李兄出手相救,才捡回了一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