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寨内,见贼人的尸体仍在原地,他又在寨内各木屋走动了一圈,没听见什么动静,这才让龙塘众人进来。
王定礼感叹道,“真没想到,那伙流贼竟在这深山里建造了这么多栋木屋。”
沈应昌道,“听闻那翻天虎之前攻破三溪寨,折损了一二十人,再从他们昨夜留在咱们村的尸首及这寨内的尸首看,应是有近百人。”
“这么多贼人,再掳掠一些工匠、百姓当劳力,短时间建起这样一座简单的山寨倒也不足为怪。”
“但若真是这样,只怕那些工匠、百姓多半在事后被他们杀掉灭口了。”
王定礼道:“翻天虎这伙流贼屠村灭寨,死不足惜!”
田万丰听沈、王二人感慨这么多,忍不住道:“咱们还是去看看寨里的银钱和粮食吧?长道?”
“哈哈,三位族长请随我来。”
李长道看出田万丰急着见钱粮,笑了声便带着三人前往那翻天虎的居所。
沈应天则指挥其他村人先收拾寨里的尸体他们后面可能要驻扎在这里几日,眼下天气也热了,自是不能放着贼人尸体不管。
况且,这贼人尸体县衙可开出了一颗首级十两的赏银呢
李长道带着三人进了翻天虎的卧房,然后将先前藏在床底的大铁箱拉了出来,打开。
嘶~
田万丰、王定礼都发出了明显的吸气声。
就连沈应昌也禀住了呼吸。
接着,李长道又打开了一个大木箱,露出了里面装满的铜钱,这才让三人回过神来。
田万丰似乎对银钱很敏感,紧盯着大铁箱里的银子,双眼放光地道:“娘咧,这么多银子,怕不是有上万两!”
沈应昌点头,“绝对有!”
王定礼没吭声王氏在龙塘也就比李氏富裕点,所以哪怕他作为族长,也是没见过多少银子的,自然也不好估计这大铁箱里的银子数量。
“我来数一数吧!”田万丰说着,就要上前去数银子。
见此,李长道笑着问:“田族长不去看看贼人的粮仓?”
“对,粮食也很重要,尤其是这种饥荒年月。”田万丰惊醒过来。
沈应昌笑道,“就让他和王族长在这里数银钱吧,反正是要数清的。至于粮仓,我随你去看。”
于是,李长道便带着沈应昌来到了最大的木屋。
瞧见里面几乎堆满的各种粮食,沈应昌倒没再失神,却也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多粮食,怕不是有四五百石!”
稍微检查了下,见粮食都保存完好,沈应昌脸上笑容就更浓郁了。
接着,沈应昌念头一转,想起一件眼前的重要事。
“长道,你觉得这贼寨的缴获该怎么处理?或者说怎么分?”
“表舅认为呢?”李长道面带微笑地反问。
沈应昌看着他,道:“自是该你占大头。”
李长道对此事早有考虑,此时便道:“不如我们去听听田族长、王族长怎么说。”
“也好。”
两人回到翻天虎卧房,便见田万丰蹲在大铁箱前数银子他将数过的银子都放在床上。
王定礼则在一旁盯着,或者说监督。
让人惊讶的是,田万丰数银子的速度竟很快,之前那么会儿功夫,铁箱里的银子都让他数过快一半了。
当然,他数的都是整锭银碎银还需称量,暂且没数。
“六千五百一二两,六千五百一十七两”
沈应昌见状,轻咳了声,道:“田族长且先停下,咱们谈件要事。”
田万丰头也不抬地道:“什么事能比数清银子更重要?”
“分银子。”
一听这话,田万丰立马停下了。
他起身看了看李长道、沈应昌,道:“这事确实比数银子更重要你们怎么想的?”
沈应昌道:“昨夜之战,长道居功至伟,若非他解决了那翻天虎带领的十几个流贼精锐,咱们村昨夜说不定就没了。”
“这贼巢也是他冒险深夜追踪,又一个人解决了剩余贼人才拿下的。”
“咱们虽然是一个村子的,有同村之谊,却也不能对个人功劳视而不见。所以,这贼寨缴获自该长道占大头。”
田万丰听了皱眉,看向王定礼。
却听王定礼道:“是该长道占大头,不然以后村子再出类似的事,谁肯冒险搏命?”
“而且,贼寨的事,如果长道不说,一人独占了,我们也不会知道。”
田万丰本来想说,这李长道灭了贼寨后,说不定已经拿走了部分金银。
毕竟贼巢有这么多银钱,却只有李长道带回村的一匣子金银珠宝,未免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