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李长道在劈柴,三人都很惊讶。
随即李珍、张文骏就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李宗琥,李珍仍是直问:“虎子,你不说爹昏倒了了么?”
李宗琥愣愣道,“爹是昏倒了啊,昏了两次呢。”
李珍懒得跟李宗琥多说,来到李长道身前,问:“爹,虎子跟我说你今天昏迷了两次,怎么不好好休息却在劈柴?”
李长道笑着道,“我是昏迷了两次,不过身体没事。你仔细看,我精神好着呢。”
李珍这才注意到,李长道不仅露出了极少见的轻松笑容,眼神也明亮,全无以前那种阴郁、沉闷的样子。
这变化相较以前实在太大,反倒让李珍心里不踏实,又问:“爹,您真没事?”
李长道见大女儿追问,觉得得为自己的变化找个理由,便道:“以前是爹太钻牛角尖,沉浸在某些事情中出不来。如今却是把事想开了,人自然也就精神了。”
李珍听了这话微愣,随即想起这几年家中的苦难,忍不住冒出了眼泪。
她担心李长道误会,又赶紧擦抹眼泪。
李长道:“怎么哭起来了?”
李珍:“女儿这是高兴还有就是想起了娘。”
听李珍说起张氏,一时李长道、李宗琥、珠儿乃至刘氏,都沉默了。
融合了记忆,李长道对张氏自然也是心有愧疚的,但更多是恨大雍朝廷若非他莫名被强留在边境当兵,四年不能归家,张氏何至于忧思、劳累成疾?
甚至,他父亲死了都不准他回家奔丧、守孝。
另外,他在边军四年,累功至少能升到哨正,却因出身低微、没有背景,少升两三阶,止步于什长。
更可恨的是,他因伤残疾退伍,按大雍军中规定,本该有至少百两的抚恤银,结果上面层层克扣,最终发到他手中的只有区区十来两。
若他能带回百两抚恤金,也许张氏的病就能治好了。
回过神后,李长道将对大雍朝廷的恨与怨压在心底,轻拍了下大女儿的肩膀,道:“别哭了,你娘在天之灵看着咱们呢,定是希望咱们都高高兴兴的,把日子过好。”
“嗯!”李珍点头,擦干了眼泪。
李长道对一旁的张文骏道,“文骏既然来了,就留下吃晚饭吧老大媳妇,去把家里那只公鸡杀了。”
第4章 将做外公,准备打猎【求追读!】
听李长道说让杀鸡,李珍急忙道,“爹,家中就那一只打鸣的公鸡,还是留着吧?我和文骏随便吃些就行。”
李长道道,“你和文骏之前几次回来都没吃顿好饭,这次吃只鸡算什么?要不是天色已晚,我还想让虎子去镇上割肉买酒呢。”
“再说了,眼见天旱,粮食要欠收,这公鸡不下蛋吃得又多,本就不该留着。老大媳妇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杀鸡。”
刘氏尴尬道,“爹,那大公鸡我一人怕是抓不住。”
“爹、嫂子,抓鸡的事包在我身上!”
却是李宗琥早就盼着吃肉了,听到这里便自告奋勇,奔着院中的大公鸡去了。
李宗琥虽然才十四岁,家中之前几年日子也苦,但他身高仍长到了接近六尺的样子(一米七几),在村中同龄人中也是数得着的高个子,只不过跟李宗钦一样,瘦得很。
作为少年,他动作倒是很敏捷,也很擅长抓小动物,几下就将大公鸡给抓住了。
厨房的事自有刘氏、珠儿、宗琥忙活,李长道带着李珍、张文骏进了堂屋。
李珍并未将自己当成客人,主动为了李长道和张文骏各倒了一杯水。
“文骏,你爹娘身体还好吧?”李长道拉起家常来。
“好着呢。”张文骏略有点拘谨地回答,随即又道,“就是这老天久不下雨,田地干旱,爹娘都为这事发愁。”
“我爹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农闲,带着我到白水河多打些鱼虾卖,好攒钱缴纳税赋、买些粮食以防饥荒。”
李长道这位女婿家也是普通小农,家中有田地十余亩,只不过大多是旱地、山地,水田不过一亩多。因张家峪离白水河较近,故而村中百姓多有种田之余兼职打渔的他那位亲家便是打渔的好手。
事实上,利郡偏西的几个县大部分村寨都是在一百多年前大雍朝廷迁徙百姓来此垦荒所建立的。
故而这几个县的村寨多类似龙塘,以自耕农和小地主为主,大地主和佃户很少据李长道在军中所知,大雍其他地方可是以大地主和佃户为主的,自耕农、小地主很少。
李长道听了张文骏的话点头,道:“这世道打渔也不容易吧?”
张文骏叹了口气,“是不容易,打渔的人多不说,河伯所征税也重,而且不管镇上还是县里都有渔霸,卖鱼还得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