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朱利安当然认识箱子中的软泥是什么,他愕然道“你想干嘛?”
“范德比尔特会出席今晚的晚会。我本来的打算是当街刺杀他,或者搞清他家的住址,半夜摸进去。这对我们来说非常简单,毕竟这次我带了两个神射手!”凯兰纳什整理着箱子中的软泥,笑道“但我刚才去见了弗兰克,他跟我说很多铁路大亨都会参加,这些人未来会成为共和党的投资基石。
换句话说,这些人是你的竞争对手,将他们送进地狱,你的事业能轻松很多。
所以,放弃参加晚会的想法,露出你的财富,大肆收购钢铁厂,展现我们的炼钢技术!然后寻找时机,搭上共和党,在北方政权的帮助下完成我们的任务!”
整理好箱中的软泥,凯兰纳什合拢窗帘,道“伙计,我要睡了,尽可能给我一个安静的环境!”说完,他和衣而眠,不到一分钟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休朱利安呆愣许久,回神后啧了一声,他算是清楚斯文海因里希为什么说这是危险的任务了。所以,商战不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而是直接送对手上天!
第168章 爆炸就是艺术
封闭式的马车车箱里,范德比尔特端坐在固定靠椅上,双手撑着绅士杖,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思考问题。
在纽约,范德比尔特是当之无愧的船业巨头。他1794年出生于纽约斯塔滕岛,16岁向母亲借了100美金购买了一艘小船,在纽约港做起了摆渡和货运生意。
蒸汽船出现后,他转向蒸汽船运输,通过赔本赚吆喝的价格战逼迫许多竞争对手破产。范德比尔特信奉‘竞争是罪过’的原则,为了消灭对手,无所不用其极。他甚至愿意免费载客,借着这股劲头,他成功搞垮对手并收购了对手的公司,逐渐控制了纽约周边的航运生意。
1849年的加利福尼亚淘金热令他的航运帝国更上一层楼,因为他掌握了最短、最便捷的那条路线尼加拉瓜过境线。当时没有巴拿马铁路,想要进入太平洋,要么走他的航道,要么绕过南美洲的合恩角。
显然,前往加州淘金的移民才不会冒着被风浪吞噬的风险绕过合恩角,通过尼加拉瓜进入加利福尼亚才是最佳选择。于是,垄断这条线路的范德比尔特赚翻!
只不过,该死的威廉沃克在1855年中旬向尼加拉瓜发起了侵略,尽管他是最初侵略的投资人之一,但他不是获利者。
对于一个商业上无比成功的权威人士来说,威廉沃克将他踢出局,迫使他的投资没有得到回报的事情,令他在纽约上层社会丢尽颜面。
于是,他千方百计地希望拿回尼加拉瓜的国境路线,可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无奈之下,他选择支援英国皇家海军,对方拿钱真办事,立刻帮他搞死了威廉沃克。
可是,过境线路依旧拿不回来,因为它掌握在斯文海因里希手中。
对于斯文海因里希的名声,在纽约的上流社会中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得到。对方杀死了罗斯柴尔德在美国的代言人贝尔蒙特,而且,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即便贝尔蒙特那位打开日本国门的准将岳父马休佩里也没有选择报仇,反而催促自己的女儿尽快找下一个男人嫁了。
范德比尔特搞不定斯文海因里希,自己的所有竞争手段对其无效。而且对方拒绝跟他游说的政客见面。范德比尔特自己也不敢前往旧金山,主要贝尔蒙特的死是前车之鉴,他怕自己去了旧金山一样被杀。
可是尼加拉瓜的过境线路他不甘心就这样拱手让人。
范德比尔特性格如此,他认为,即便是上帝也不能免费拿走他的产业,所以他想让斯文海因里希吃些苦头。他打听到了加利福尼亚正在大量移民,也打听到了斯文海因里希愿意走在民众之间。
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消息,他可以买通枪手混进加利福尼亚,然后找机会给斯文海因里希来一枪。
这个计划很棒,以至于范德比尔特最近一直在完善这个计划。等他参加完这次的晚会,他便打算实施,看看能不能成功杀掉斯文海因里希。
想到这里,他微皱的眉头松开了许多。
马车明显的静止下来,车夫下车,将扶梯搭好,轻轻叩响车厢门,道“绅士,我们到了!”
62岁的范德比尔特在搀扶中下车,他精神矍铄的整理了一下帽檐,挥舞着绅士棍,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曼哈顿酒店。
“将车停到空旷的地方去,你的驾马技术不错,所以我不想开了你。但如果你像上一任车夫那样不小心被其他人的马车刮花了我的车厢,你会收到辞退信以及赔款单!”
车夫连连点头,谨小慎微开口道“绅士,为了我的工作,我也得用心盯着。”
“嗯,不错。好好干吧,等我拿下了这次的铁路合同,我会给你的儿子一个工人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