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生意谈判的过程中并不明智,会使己方陷入被动。但克虏伯已经不怎么在意需要付出什么了,新的钢材料会使他垄断普鲁士所有的军工制品,甚至,他还能尝试研发大炮!
斯文海因里希轻笑“我们去你的办公室谈!”
“好!”克虏伯立刻加快脚步。
办公室内,克虏伯的妻子正在为窗台边的绿植换水,她看见客人到来,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克虏伯看向她,催促道“先将你的工作放一放,我要谈生意了!”
妻子不置可否,自己丈夫的古怪性格也就只有她能接受,打量着斯文海因里希和大卫钱伯斯,她笑道“希望你们能有一个愉快的结束。”说着,她急忙倒来两杯茶水。
斯文海因里希笑道“谢谢!”
克虏伯的妻子回应道“我更应该谢谢你,他昨晚无心工作,陪我看了场音乐会,夜里也睡不着,被我榨干了体力。”
克虏伯似乎想到了羞耻的事情,生硬道“离开这!”
妻子毫不介意,笑着离开办公室。
等妻子走后,克虏伯明显松了口气道“我们谈工作吧。”
“我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事情。”斯文海因里希笑着调侃一句,从大卫钱伯斯背包中掏出那根被制成枪管的钢材,轻松道“这是我们公司去年就能够制造出的产品,炼制的方式是酸性低吹转炉。这种炼钢法需要特定材质的生铁,高硅高硫。所以它对那些低硅、低硫的生铁束手无策。
于是我们顺利的改良了炼钢法,即便是低质铁矿砂也能炼制成优质钢材。
那么,克虏伯先生,你愿意付出什么得到它的制作工艺呢?”
克虏伯深呼吸,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道“我可以付出我能承担的所有,公司股权、现金又或者我所掌握的煤矿,这都可以!只要能让我得到它!
我在埃森市是一个很有名气的人物,在整个德意志或许也有名气,但我不会认为自己的名声能传到美国去!但你能特意找到我,那么我这里就一定也有你想要的!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能付出,我就愿意支付。”
斯文海因里希挑眉,自己昨天在酒馆诉说了自己的美国身份,身为地头蛇的克虏伯没理由打听不到。他轻笑“我不要股权、现金和煤矿,这种资源只不过是我掌握的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埃森市是一个好地方,地下储存着大量的煤矿。关于前景,这不需要我做太多赘述,在未来,立于煤矿之上的城市绝对不会缺少工业化!”
克虏伯当即点头“农奴制改革会为工业提供大量劳动力,埃森市,包括鲁尔工业区,都能尝到时代的红利。”
“所以,我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得大量的、拥有专业技能的工人以及大量移民!”斯文海因里希询问道“克虏伯先生,你能做到这一点的吧?”
别以为克虏伯在斯文面前保持着和善模样就是一个和善的人,要知道,这种人的底色就是资本家,他甚至为了防止共产主义思潮的传播,将工人困在了工厂里,并建设了商店、医院、教堂以及学校,对于底层的压制力,克虏伯是不遗余力地!
克虏伯怔住,万万没想到斯文海因里希会选择交易人口。他眉头紧了紧,有些迟疑,一时间无法做出有效决定。
普鲁士是欧洲典型的军国主义国家,是军队拥有国家,而不是国家拥有军队。
在欧洲其余国家,军队可能是国家的工具之一,但在普鲁士,军队是国家的核心以及基石。这个国家拥有着欧洲最高效的军事动员、全民皆兵的征兵与后备役体系。
身为普鲁士的一份子,又是民族主义者,克虏伯实在不愿意让普鲁士的人口流失,因为普鲁士尚未完成大业,更多的人口就意味着更多的士兵。
转移人口,就是在挖国家的墙角。如果被国家发现,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如果是金钱、矿船,克虏伯眉头都不会皱,毕竟这种东西未来会源源不断。可如果是人口,没有十八年的时间是得不来的!
但是,克虏伯是真的想拿到炼钢技艺,这就让他陷入了难以抉择的窘境。
良久,他深呼吸,道“不如换一种?我无法从普鲁士为你输送人口。如果他们自愿移民,乘船离开德国这没问题,可如果由我光明正大的将人口输送出去,普鲁士会找我的麻烦!”
“不不不!”斯文海因里希纠正道“伙计,我要的是德意志人,是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德意志人,而普鲁士,是德意志人的一种,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虏伯眼前一亮,问道“可以?”
“可以!”斯文海因里希果断肯定,补充道“我要强调一点,你工厂内的那些技艺精湛的工人,也要给我一部分!”
“没有问题!”克虏伯再也没有了疑虑,只要不是挖普鲁士的基石,而是输送其他德意志人就不会有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