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将钱筹出来送给我,这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年轻人。”丹尼的笑容满是得意,他得意的原因很简单,凭借着自己的权威,他又压服了一个年轻人。
就得这样,年轻人就该这样知道对他这样的人该如何表达尊敬。
可是,他没能得来回应,只见斯文高高扬起手,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在自己那张令所有人都畏惧的脸上。
“啪!”
这声巴掌的脆响将赌客们吓了一跳,丹尼的脸颊肉眼可见的肿起。他惊怒万分,当众被扇耳光令他颜面尽失,他苦心经营的权威被击的粉碎。
他又想起了那个将他耳朵打碎的小子,可最终对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在,他也得让斯文付出代价。他愤怒的浑身发抖,狰狞的看向斯文,决定施展自己的手段。
“砰砰砰!”
还没等他动手,身后爆豆般的密集枪声将他吓在原地,防备着回头看去,只见三名年轻人手中持枪,正近距离对着他的赌客们倾泻弹火。
那甚至称不上射击,准确的说,应该是枪决。
年轻人们站在赌客的身后,抬起手臂时枪口对准这赌客的后脑,将枪口冒出火焰,子弹眨眼间钻进赌客的脑袋。命中的位置弹孔很小,但子弹从额头射出时留下的却是一个大窟窿。
碎骨被脑浆裹挟着四处乱飞,赌客中弹后甚至没有反应便软掉了身子。其他赌客发出惊恐的叫声,想要逃命,但他们距离枪手的位置太近了,避无可避。
不到十秒钟,枪声戛然而止,里安几人看着满地的尸体平静的更换子弹,随后仔细查看尸体,脑袋完整的会被补枪,这是斯文的要求。
“又尿了。”最先走过来的里安轻笑道。他闻到了浓浓的尿骚味。
丹尼已经脸色煞白,他清楚,他无法再像上一次那样重新树立自己的权威,他的小命已经被对方死死的攥在了手中。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恐惧,他眼中已经沁满了泪水。
嘴唇颤抖,丹尼带着哽咽的哭腔道“先生,这是个误会。”
“枪指到你头上的时候知道是误会了?”斯文笑着开口,他的声音和煦,如同丹尼表现大度时的那样,他拍拍对方脸颊,脸上的皮肉被拍的晃动,通情达理道“说到底,你不应该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的确跟鲨鱼帮有关系!”丹尼急声开口。
大卫笑道“往鲨鱼帮交保护费的关系是吗?”
丹尼脸色更加苍白,语无伦次,摆出各种条件,但当他看到斯文缓缓抬起枪,心中仅剩的那点希望落空,他扑通跪倒在地,泪流满面道“饶我一次!”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斯文再次给对方下了定义,对方甚至没有胆量在临死前放狠话。
“我从乔尔身上得到了启示。”斯文轻笑“记得乔尔吗?就是那个当街想要枪杀你的孩子。他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在街上从单一方向对猎物扣动扳机,因为无法完成击杀,猎物会逃窜,然后寻找机会复仇!
所以,在屋里,你逃不掉!”
说完,斯文扣动扳机。
丹尼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画面,枪口处冒出了火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敲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不重,也不疼,但后脑勺有些凉。
之后,便再也没有之后了。
“拿钱,走人,快一点!”斯文收回手枪。
“放火吗?”佩尔运用了往日的经验。
斯文笑笑,道“没必要,就让他们躺在这里吧,让人们看看。”
第21章 尘埃落定
深秋时节,旧金山的清晨透着股凉意。
花色的夸特马喷着响鼻,鼻息与寒气碰撞,交汇出阵阵白雾。它们规规矩矩的站在路边,身上的缰绳拖拽在黑色的车厢上,时刻等待着开工。
马车行的老板赚到了钱,这些夸特马们生活也跟着好了许多,每次开工前的饲料总是营养丰富。
德国人总是秉持着传统观念,对艳丽的色彩敬谢不敏,于是,深色的衣服成为了他们的首选之物。他们扎堆凑在一起,每个人身上穿着的都是黑色外衣,点燃着香烟吞云吐雾。
托斯文的福,他们的薪资水平尤为可观,这使得他们愿意多掏两美分去买一包更好的香烟。
他们今早的话题很统一,都跟丹尼有关。
这群德国人当然站在斯文海因里希这边,所以说到丹尼这个名字的时候,后面往往带着诅咒和肮脏字眼。
敢横跨大西洋来到美国讨生活的,不管是爱尔兰人还是德国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而且,相比于爱尔兰人来说,德国人的凝聚力要更高。
男人们将衣领竖起,扎堆的人数越来越多,讨论声变得乱哄哄的,在清冷的早晨尤为惹眼。早起上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