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的窘迫,他耸耸肩,道“这是老板要求的,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从法国回来后会开除我。”
这时,佩尔从试衣间中走出,身上的裤子并不合身,很肥,还有些长,走起路来大腿内侧的布料摩擦着夸夸作响,从声音上就能听出来裤子真的很厚。
“怎么样先生,觉得合适吗?”员工立刻上前道“买条更长的裤子当然可以适应未来长高后的需求,但对您现在来说还是太别扭了!”
说着,他看向斯文道“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我的老板李维斯特劳斯先生会在一个月之内拿着柔软的布料回到旧金山,短短几天就可以将其加工成裤子。
到时候,您完全可以购买更合体舒适的裤子。所以,我认为您现在买一个合适的裤子是最好的!”员工秉持着客人就是上帝的理念开口,充满真诚。
“你现在穿着是什么感觉?”斯文没理会店员,扭头去看佩尔福布斯。
对方提了提裤子道“厚、重,需要腰带,不然会裤子会坠下去!”
员工笑着接过话茬,道“是的,我们店里售卖配套的腰带,单独购买需要15美分,与裤子一起买会更合算,腰带我们会便宜5美分的价格。”
斯文海因里希算是打听好了全部的信息,他笑道“那就听你的,换一条短些的裤子。”
“要不要购买一根腰带?”店员热情推销。
“我们有多余的腰带。”
很快,两人在店员的热情相送中离开。
佩尔福布斯提着纸袋,跟在斯文身边询问道“我们要卖这种裤子吗?刚才我从试衣间中听到了员工的谈话,李维斯特劳斯一个月内就会回来,会带来新式的布料!
但我们现在手里没有新式布料,是没有竞争力的!”
斯文扭头去看他,神色古怪,他问道“你确定你在工人家庭中长大?”
佩尔福布斯不明所以“我的手艺可以证明!”
“先回家,里安估计已经在等了,到时候让给你回答!”斯文海因里希在路边等来一辆马车,作用类似于公共汽车,目的地正是南湾边缘。
一个多小时后,斯文两人回到家,果然见到了早已等待的里安和大卫。
在桌前坐下,斯文接过纸袋,将一条崭新的裤子铺在桌面上,叫来尼拉海因里希,斯文询问道“姑姑,你能做出这样的裤子吗?”
尼拉海因里希有一手裁缝手艺,她简单看了看裤子,认真道“这并不难,学徒都能做的出来!”她的心情不错,现在的丈夫任她摆布,每天都能陪在她身边,而且刚谈恋爱时的温柔也回来了。
“铆钉呢?铆钉买了吗?”斯文看向里安和大卫。
大卫立刻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小心地将里面的黄铜铆钉倒在桌面上。
“那么,将铆钉在口袋的边角、腰带扣上会有什么难度吗?”斯文看向自己的姑姑。
尼拉一愣,眉头扬了扬,赞道“这是解决裤子口袋质量问题的完美方式!再怎么样,铆钉要比针线的缝合更结实!
至于难度,完全不存在!”
斯文笑着拍手,有些骄傲“好了各位,李维斯特劳斯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解决了!”
佩尔福布斯忙道“BOSS,布料问题还没能解决呢?”
“你问他。”斯文指了指正鼓掌的里安。
里安诧异停手,问道“什么布料?”
佩尔福布斯将从店员那里听来的信息托盘而出,最后道“李维斯特劳斯在一个月后会带来新的布料,叫尼姆靛蓝斜纹棉哔叽!
如果我们不能解决布料问题,是无法与对方竞争的!”
“尼姆靛蓝斜纹棉哔叽?”里安挑眉“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是什么新颖的产品吗?”
“什么?”
里安同样露出了古怪神色,他问出了与斯文问过的同样问题“你确定你在工人家庭中长大?”
佩尔福布斯被问的有点恼,他倔强道“当然!”
“那么你有没有见过你父亲做木匠时穿的蓝色裤子?”
佩尔福布斯仔细回想,点头道“见过!”
“那就是尼姆靛蓝斜纹棉哔叽。”里安很鄙视的看向孤陋寡闻的佩尔,道“它指的就是耐用的斜纹棉布,这种棉布通常是蓝色的,跟欧洲的宗教有直接关系。
从 17世纪开始,法国南部的城市尼姆,就出现了斜纹哔叽布料,也就是尼姆的斜纹哔叽布料。”
看着目瞪口呆的佩尔福布斯,里安调侃道“德国工匠最喜欢这种布料的裤子,耐用、透气、柔软。再加上有宗教色彩,每个工匠都会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