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侄子,刷的一下泪流满面,颤声道“留他一条命吧,就让他留在家里。”
斯文缓缓点头,更改话题道“有没有想吃的?我去酒馆买些回来。”
“多买一些你爱吃的就好。”
斯文应了一声,踱步走出家门。
尼拉海因里希看着关闭的房门,再也无法维持体面,她双手抚面,发出啜泣声。
中午的时候,她从邻居那里听来了消息,汤普森的农场被付之一炬,铁路的劳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将火给扑灭。农场主全家死亡,包括黑奴和女仆无一生还。
而在这个时间点上,斯文刚好回家,明明他跟随汤普森的大儿子前往了南湾,可为什么会在第五天的清晨回来?
大卫钱伯斯也是其中一员,对方同样跟随斯文回到了家。
她很难不将斯文与这件事情串联起来,所以在一下午的时间里,她一直活在惶恐里。她不确定那个沉默懂事的侄子到底是不是元凶,但当斯文提议换一个丈夫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
尼拉海因里希会为斯文保守秘密,关于这一点,斯文无比确信。
至于其他人,也不会将农场主死亡的事情跟斯文挂钩,这就得益于姑父的做事方式了。
这个卑劣的小人物有着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他压榨斯文的价值,为他寻找能够满足自己赌资的劳苦工作,这算是对方的一个能力。
霍尔顿米克总能为斯文找到工作,但他从来不会向外人表露出去,这是害怕别人抢走斯文的工作,这会断掉他的赌资来源,除非外人在某个做工的地方遇见斯文,才清楚斯文正在做什么。
行走的大街上,周围大多都是刚刚下工的爱尔兰人,他们衣衫破旧,蓬头垢面,留有标志性的络腮胡,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是威武。
斯文简单的扫了一眼,便向里安询问道“那两个保镖的家人有察觉到什么吗?”
里安认真道“我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得到过卡特和里克的恩惠,为表达感恩,所以想在第一时间告知农场发生的惨事。
两户人家以前都是墨西哥人,家中没有人上过学,也没有太多见识。我隐晦的试探过,确定他们不清楚最近一段时间农场发生的事。
临走时,他们向我表达感激,这一过程的情绪没有任何对我们不利的地方。”
斯文海因里希摩挲着手掌,缓缓点头,算是将这茬揭过。
一行四人往南区偏僻的位置走,里安熟门熟路,他知道这一行的目的是什么。
二十分钟后,四人在一处小巷停驻。这是一条狭长的街道,里面藏着几个流浪汉,里安面无表情的亮了亮怀中的枪械便将他们吓走了。
守在巷口处,背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四下分了分。都是劳动力,疲倦的时候最能令他们放松的就是香烟。
斯文再次打量这支没有烟嘴的香烟,沉默着在里安递过来的火柴上点燃。
吞吐着烟雾,里安自顾自指着外面的主干道,开口“主干道往北五十米就是霍尔顿米克常去的家庭赌场。赌场的老板是一个很有权威的人,是个黑帮人物,在附近收取保护费!”
“黑帮?”斯文发出疑惑“哪个帮派?在帮派中是什么地位?”
“听说是鲨鱼帮,由一伙爱尔兰人组成,至于赌场老板在帮派中是什么地位不太清楚,但据我所知他不是帮派成员,但他跟帮派有着密切关系。”里安也搞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以往跟对方没有交集。
斯文不再过问,示意对方继续说。
“霍尔顿米克是赌场常客,我经常能遇见他从这条主干道走路回家!”话音未落,里安看向远处走来的人影,他将手中抽了几口的香烟丢下,道“来了!”
“动手!”斯文平静的下令,抽着烟往巷子中间走去。
另一边,霍尔顿米克暗骂着晦气,他今天又输了一天,从农场主那里预支到的钱全都输光了。他突然有些后悔让斯文去干护送的工作。
这样一来赚的钱的确多,但是他收不住手,很快就能将钱输光。如果斯文去打短工,他则有源源不断地赌资供他使用。
“这也算是给我提了个醒,下次不能这样做了!”霍尔顿米克嘟囔着,他走在街道上,低头思索着该如何获得明天的赌资,然后翻本,他想到了自己的妻子,如果将其送到肉铺,那么他便可以获得源源不断地钱。
可是这样斯文海因里希将不会再被他驱使,他按捺住这个想法,决定回去逼问尼拉,对方一定还有藏着的私房钱。想到这里,他眼神眯了眯,又想到了对方偷偷花钱将斯文带到美国的举动。
正要叫骂出声,霍尔顿米克忽地被撞倒在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大卫钱伯斯的壮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