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安距离两人很近,这是他第一次在斯文眼中看到怒意,他清楚最好不要在农场主的地盘与农场主发生冲突,连忙上前按住斯文的肩膀,向农场主解释道“先生,无意冒犯。
而且斯文会是明天运奴队的一员,多一个人手,对最优田野奴隶和您的儿子安全有保障!”
农场主愿意给里安这个面子,这个精明的小鬼长袖善舞,甚至可以成为几家农场主磋商事宜的中间人,他鄙夷的看了眼斯文,主动后退,对里安道“当然可以,他的薪资在护卫队里扣!”
护卫队由周围的几个白人短工组成,听到农场主的话,他们当然不会乐意,因为多一个斯文,分的是他们的钱!
里安连忙解释“斯文的酬劳在我的酬劳中扣!”
“还有我!”大卫适时开口。
“我怎么遇不到向我施舍的慷慨绅士呢?”农场主轻笑,一把推开斯文“你可以回家了!”
斯文重新冷静下来,他认真向里安和大卫道谢,然后扭头看了眼被吊在树上遭受鞭挞的少年,沉默着转身离去。
第2章 我得想办法搞死你们
斯文海因里希在夜幕来临的最后一刻回到了居所。
他在外面徘徊了很久,迟迟不愿回家,算是打发时间,他亲眼去看了看1853年的旧金山。这个在后世颇为繁华的城市此时只是一个城镇雏形,因淘金热的缘故,人数颇为可观。
城镇南部的最边缘位置便是姑姑家,这片区域算是贫民地带,居住着手工业者和一些无业游民,治安谈不上好,但也没有过于恶劣的事件发生。
值得一提的是,站在姑姑门前向更南边远眺,便可以看到吉尔汤普森的农场,两者之间隔着一条莫塞德内河。
推开木门,斯文迈步走进客厅,还没等他参照着记忆中的模样观察客厅摆设,便见昏暗房间中,唯一的光源蜡烛旁闪出一道人影。
对方从座位上站起,怒气冲冲的喝骂着向斯文海因里希奔来,斯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挪动脚步,往旁边让了让。
这人似乎没想到斯文竟然敢躲开,一时间收不住力,踉跄着绊倒在地。他急忙爬起以掩盖自己的糟糕动作,脸上带着羞恼,拿出最敏捷和最有力量的姿态一把抓住斯文的臂膀,蛮牛般的将其顶在了墙上。
“该死的混球,你都做了些什么!”他恶狠狠的发出质问,因为过于用力,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令他脸色涨红。
这人正是原主的姑父,他叫霍尔顿米克,年轻时极为俊美的男人。但现在,他早已被酒水腐蚀了肉体,灵魂也被赌狗的贪婪侵蚀。
干枯的脸庞令霍尔顿米克多了些凶狠,稀疏油腻的淡金色头发乱糟糟的盖在头顶,令发狂的男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走投无路的败犬,正以仅有的獠牙彰显自己的暴力。
他死死盯着沉默不语的斯文海因里希,极度恼怒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汤普森先生从赌场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走了我25美分的硬币!
造成这一切的人就是你这个该死的混球。
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让我丢掉了仅有权威,让我遭到了嘲笑!”
扑面而来的酒臭味令斯文海因里希眉头直皱,他遵循着原主的行为方式,无动于衷,任由对方掐着脖子将自己按在墙上。
以往,每次霍尔顿米克以这种粗暴的手段针对原主时,原主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从来都不是害怕和畏缩。即便是姑父的打骂也不会令斯文表现出弱者的情绪,只有对方用姑姑威胁他的时候,斯文眼底才会出现怒意。
显然,霍尔顿米克同样清楚这一点,他表情越来越阴郁,怒气勃发,想要将在外人面前受到的羞辱全部丢到斯文脸上。
“该死的废物,我苦心给你找的工作被你搞砸了,你这个庇护在我屋檐下的寄生虫将这个家庭搞得一团糟,我真替你们海因里希家族感到羞耻,正因为你的存在!”
这是霍尔顿米克惯用的羞辱方式,这是他打压和践踏海因里希家族的妙招之一。
斯文海因里希依旧以沉默对待,即便脖颈被对方掐的发痛。
这时,屋子深处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一个憔悴的女人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她面色紧张,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哭腔道“米克,不要对我们的侄子动手,请你原谅他,他还小,摘棉花的疲累工作已经够他疲累,他已经很听你的话了!”
女人便是原主的姑姑了,她叫尼拉海因里希,年轻时很靓丽,但没有太多主见。现在被丈夫拖垮,每天靠着从工厂中接受缝纫鞋底的订单供养家庭。
斯文海因里希眼眸闪烁,这一情绪的变化被霍尔顿米克尽收眼底,他脸上露出轻微喜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妻子就是眼前这个混蛋小鬼的软肋。
海因里希家族在1848年的欧洲革命中遭逢大难,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