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极端的个人道德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斯文啃咬着面包棍,对于身旁两人的谈话浑不在意,他艰难咽下嚼烂的面包,寻思着是不是去找碗水喝的时候,面前忽然伸过来一个装满水的木制舀子。他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名被鞭挞的契约奴正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对方似乎在祈求自己接受他的好意。

    “多谢!”斯文再次道谢,接过舀子慢慢喝水。说来也怪,这具身体的主人还挺受欢迎。

    那名契约奴小心翼翼在一旁坐下,身上的鞭痕因较大的动作幅度牵扯的他倒抽冷气,他嚼着面包,满怀希冀看向里安“我听说你们明天要去护送黑奴,能带上我吗?”

    里安看向他,沉默着,无奈摇头道“抱歉,汤普森先生是不会让你去的。”

    如同奴隶一样,契约奴是可以被买卖的。未经主人允许不能婚娶,可以被主人处以体罚,劳动契约接受法院的监督。契约二字代表着时间,意味着他们在农场主那里获得一笔钱,履行契约规定的时间后即可自由,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不属于农场主的私有财产。

    而黑奴却是农场主真正的私有财产。

    所以,许多黑人的待遇会比契约奴要好上许多,以至于很多契约奴会找寻机会逃跑,寻求自由。因为即便他们不跑,也很难活到契约结束的那一天,农场主会以各种方式榨取他们的生命价值。

    这名契约奴少年眼眸中的希冀暗淡下去,他也知道不可能,但听到事实真相,依旧会令他伤神。

    场面一时安静下去,只有不远处的木制小楼前传来的欢笑声。

    斯文海因里希兑着水,咀嚼着面包看去,一个头戴牛仔帽的孩童正学着他父亲的模样挥舞着皮鞭,在他的屁股下面,一个与他同岁的黑人孩童四脚着地,被驱使着装作马驹的模样。

    黑人孩童不敢痛哭,只能咬着牙坚挺着,农场主在一旁笑着鼓励自己的小儿子,教导皮鞭抽打发出脆响的技巧。另一边的胡桃树下,三名黑人奴隶不敢去看那边的,只能怨毒的看向其他契约奴,当他们扫向斯文不远处的那名少年契约奴时,正巧发现斯文海因里希正在观察他们,吓得这三名黑奴连忙低下头。

    斯文收回视线,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

    铁盆的敲击声再次响起,声音急促有力,农场主大声催促所有人进入棉花地,威胁着完不成规定产值的人将会有大麻烦。

    他看见了起身的斯文海因里希,漠然道“如果你无法完成我给你定下的工作目标,我会亲自去赌场问你的姑父索要今天的25美分!”

    斯文海因里希背上布袋,一言不发,顶着太阳钻进棉花地。他低头重复着采摘棉花的工作,肌肉记忆令他这具因穿越得到加强的身体更加熟能生巧。这种类似于在工厂拧螺丝的无脑工作给予了他思索的时间,他要趁着这一下午的时间将记忆重新阅读一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落日时分,一个下午的功夫,斯文已经将全部的记忆消化完毕,尤其是1851年后来到美国的记忆,越是翻阅,越是令他烦躁。

    “称重!”

    农场主重重的抽了一个响鞭,脆响声令斯文回神,他终于挺起腰身,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里安和大卫联袂而来,在两人身后,那名契约奴少年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吧,伙计!”里安招呼道。

    斯文点头,跟上两人的脚步,往外围的田垄走去。

    大卫是个骨架很壮的男人,魁梧,表面看上去有些凶,他基于自身条件,挤开其他的白奴、黑奴以及一些打短工的白人,堂而皇之的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排在了第二的位置。

    其他人也不愿意招惹他,或许是无所谓谁先称重回家。

    趁着前面那名打短工的称重时间,里安伸手提了提斯文的布袋,皱眉道“伙计,你采摘棉花的重量绝对无法满足农场主给你定下的工作标准!”如果只是这点棉花,农场主会认为25美分的酬劳是血亏的。

    斯文当然知道,狗操的姑父将他当成了家庭的奴隶。他想破口大骂,这是他这个现代人对生活不满的控诉,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原主的性格喜欢将全部的事情藏在心里。他沉闷的点点头,一言不发,完全符合原主的文静内敛。

    里安无奈摇头,他从自己的袋子里掏出一把棉花,撩开对方的布袋想要塞进去,但被斯文连忙制止。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里安直接将这一把棉花塞进去道“如果农场主从赌场中问你的姑父索要回今天的25美分,今晚上你和你的姑姑会很麻烦!”他解释道“你只需要记住,我帮过你一次!”

    斯文认真的看了眼里安,道了声谢。

    大卫也扭过头来,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把棉花塞进斯文的袋子里。

    “嘿,你们在做什么?当着我这个主人的面算计我的财富?”农场主怒气冲冲,他挤开站在斯文前面的大卫,狠厉的瞪了一眼斯文,伸手从他的布袋里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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