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习谦也没说话,就这么一边做题,一边偶尔抬眼看看屏幕。有时候能看到她皱眉思考的样子,有时候看到她无意识地咬笔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抬头:“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没盯。”他面不改色,“刚好抬头。”
“哦。”
她又低下头去,但他看见她的耳根慢慢红了。
庄习谦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教材上的公式突然变得顺眼了很多。
盛宥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庄习谦一边做题一边戴着耳机笑。他把一袋零食放在庄习谦桌上,挑了挑眉:“这么开心?”
庄习谦看了眼塑料袋,里面是几包果冻和巧克力棒。
“谢了。”他说,“多少钱?”
“下次请我喝奶茶就行。”盛宥星摆摆手,回到自己床上,“要星巴克。”
庄习谦笑骂道:“……去你的”
视频那头,樊屿燃抬起头:“谁在说话?”
“室友。”庄习谦把零食往镜头前晃了晃,“我托他给你买的。”
“……我又不在。”
“先存着。”
她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向上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
“你继续做题吧。”她说,“我要洗漱了。”
“行。”庄习谦看着她,“晚安。”
“……晚安。”
视频挂断后,庄习谦看着那袋零食,发呆发了很久。
盛宥星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口问:“谦哥,你跟你家那位……怎么认识的?”
庄习谦把零食收进柜子:“初中同学。”
“挺好。”盛宥星的声音带着笑意,“青梅竹马啊。”
庄习谦斟酌了一下:“嗯……也不算吧。”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拿起刚才没做完的题继续看。公式在纸上列了一排,但注意力不太集中。
盛宥星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谦哥。”他探出头,“你俩平时都这么聊天的?”
庄习谦笔尖顿了一下:“怎么聊了?”
“就……”盛宥星比划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但感觉腻腻歪歪的。”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阳台洗衣服,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都没注意这边。
庄习谦把草稿纸翻了一页:“谁腻歪了。”
“还不承认。”盛宥星笑起来,“刚才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庄习谦没理他,继续做题,
盛宥星从床上爬下来,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顺手从桌上拿了包薯片拆开:“说说呗,怎么追到人的?”
“没追。”庄习谦言简意赅,“自然而然。”
“切,没劲。”盛宥星咔嚓咔嚓嚼着薯片,“那你俩谁先表的白?”
庄习谦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没表。”
“啊?”
“就……默认了呗。”
盛宥星瞪大眼睛:“这还能默认啊?”
阳台洗衣服的室友探进头来:“你俩聊什么呢?这么激动。”
“聊谦哥的八卦。”盛宥星朝那边喊了一句。
室友立刻来了兴趣,衣服也不洗了,擦着手走进来:“什么八卦?我也要听。”
打游戏的室友也摘下一边耳机:“带我一个。”
庄习谦把笔一放:“没八卦。”
“怎么没八卦?”盛宥星来劲了,“刚才跟小女朋友视频,叫人家姐姐,脸都红了。”
“我靠!”洗衣服的室友一拍大腿,“谦哥你还有这一面?”
打游戏的室友也凑过来:“真的假的?叫姐姐?”
庄习谦耳根发热,抓起旁边的枕头扔向盛宥星:“就你话多。”
盛宥星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哎,我这不是在帮你总结经验嘛。你们说,叫姐姐这招是不是挺好使?”
洗衣服的室友摸着下巴:“得看人吧?我前女友要是听我叫她姐姐,能一巴掌呼过来。”
打游戏的室友点头:“确实,得是那种……看起来挺冷淡,其实心里软乎乎的。”
别说,还真是。庄习谦把枕头抢回来:“你们很闲?”
“闲啊。”盛宥星理直气壮,“集训这么苦,不得找点乐子。”
另外两人齐齐点头。
庄习谦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决定不接话。
盛宥星却不放过他,用胳膊肘碰碰他:“说真的,你俩平时都聊什么?我看你一天到晚抱着手机。”
“没什么。”
“不可能。”洗衣服的室友说,“我刚刚也看见了,你对着手机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