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她回了个嗯,没提考试的事。
过了会儿,他又发来一条:在干嘛?
樊屿燃:自习。
中型犬:这么用功?
她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第二天,各科老师讲评试卷。数学老师特意让她上台分享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她站在讲台上,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下去的时候,听见后排有男生小声说“真牛逼”。
课间去接水,遇到隔壁班的熟人,对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可以啊,黑马。”
她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这种突然的关注让她有点不适应,好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认识她了。就连去办公室交作业,都有老师多看她两眼。
晚上回到宿舍,她照常收拾东西准备洗漱。手机响了,是庄习谦打来的视频通话。
她接起来,画面里的他好像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
“在干嘛?”
“收拾东西。”她把手机靠在台灯旁,继续叠衣服,“咋了?”
庄习谦答非所问:“上次你也是在收东西啊。”
“又乱了呗。”
吴优妍正敷着面膜从旁边经过,看到屏幕里的庄习谦,立刻凑了过来:“欸庄习谦!你知道屿燃考了多少名吗?”
樊屿燃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庄习谦在那边问:“什么名次?”
吴优妍抢着回答:“年级四十九!班级第一!牛不牛?”
屏幕里,庄习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真的!”吴优妍比当事人还兴奋,“现在全班都知道她了!老师今天还让她上台讲题呢!”
樊屿燃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柜子,语气平淡:“没什么。”
“这还没什么?”庄习谦的声音带着笑意,“很厉害啊。”
吴优妍又说了几句,终于被室友叫走了。宿舍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俩隔着屏幕对视。
樊屿燃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屏幕里他带笑的眼睛,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热。她移开视线,假装整理书桌。
“怎么没告诉我?”
“忘了。”
“这都能忘?”
她没接话,手指抠着桌角的贴纸。
安静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奖励。”
庄习谦愣了一下:“什么?”
“考得好,不是应该有奖励吗?”
屏幕里的他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想要什么?”
樊屿燃眯了眯眼:“随便。”
“那等我回去给你。”
“不要。”她拒绝得很干脆,“就要现在。”
庄习谦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我们现在相隔……少说也有两百公里吧?”
樊屿燃不说话了,盯着屏幕,眼神没什么波动,但嘴角微微抿着。
“真想要?”
“嗯。”
“现在就要?”
“嗯。”
他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那你把耳朵凑近点。”
樊屿燃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机拿起来,贴近耳边。
听筒里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轻轻的,像羽毛擦过耳膜:
“姐姐。”
两个字,很短。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手机壳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屏幕那头的他好像也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摸了摸鼻子:“……行了吧?”
樊屿燃没说话,直接把视频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耳朵尖红得厉害。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起身去洗漱。水龙头哗哗地响,冷水扑在脸上,才感觉热度退下去一点。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天晚上她睡得不太安稳,梦里好像一直有人在耳边轻轻喊那两个字,醒来时枕头硌得脸颊发疼。
早自习时收到庄习谦的消息:生气了?
她回:没。
中型犬:那怎么挂那么快?
樊屿燃:手滑。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条:下次当着你面叫。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把手机塞进书包最里层,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窗外的梧桐叶子又掉了一些,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
秋天快要过去了。
天气有点变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