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楼的公共活动区等着。活动区很简陋,只有几张桌椅,墙上贴着各种公式表和励志标语。庄习谦让樊屿燃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旁边,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很快,程珂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女生运动服和一条干毛巾。
“给,这是我备用的衣服,可能不太合身,先将就一下。还有毛巾,快擦擦。”
她把东西递给樊屿燃,笑容依旧温和。
樊屿燃接过衣服和毛巾,低声道谢。
“不用客气。”程珂看了看窗外瓢泼的大雨,担忧地说,“这雨下得真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暴雨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外面的天色愈发阴沉,雨声哗啦啦的,像是要把整个基地淹没。
庄习谦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又拿出手机查看天气和路况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坏了,”他转过头,语气沉重,“新闻说通往县城的唯一那条路,因为山体滑坡和积水,暂时封了,公交车也停运了。”
樊屿燃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回不去了?
“啊?那怎么办?”
庄习谦看向樊屿燃,眼神复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樊……表妹,你看,路封了,你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樊屿燃握着干毛巾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个情况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她只是想来看他一眼,没想过要留下过夜。
就在这时,一位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女老师闻讯赶了过来。她打量了一下樊屿燃,又询问了庄习谦和保安大叔的情况。
庄习谦试图解释:“老师,我表妹她……”
生活老师抬手打断了他,表情不容置疑:“情况我知道了。按规定,集训期间不允许外人留宿。但是今天天气特殊,路况也确实危险,让她一个人回去不现实。”
她看了看窗外滂沱的大雨,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今晚就破例一次。让她跟程珂挤一晚上。但是,”她转向樊屿燃,语气严厉,“明天,只要雨势一小,路一通,你必须立刻离开,明白吗?”
樊屿迎上老师的目光,点了点头:“明白,谢谢老师。”
生活老师又交代了程珂几句,主要是关于纪律和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