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轻轻点了点头：

    “随便。”

    听到她那声“随便”，庄习谦立刻警觉起来。

    他可太了解她了，这个“随便”背后往往意味着她其实有想法，但懒得说，或者觉得说了也没意思。

    “那你想去哪？”他问，随即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坚决，“不许说随便。”

    樊屿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禁令”弄得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少年路灯下的表情很认真，眼神直直地看着她，一副“今天你必须说出个地方来”的架势。

    她看着他这副少见地带着点强硬意味的样子，不知怎么，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但确实被庄习谦捕捉到了。

    她转回头，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轻快语调：“我要去Anite，补《非人哉》的趴趴，还有《排球少年》的新柄吧唧。”

    “乌野新队服那个？我上周去看过了，研磨的柄图特别好。不过《非人哉》的新趴趴可能要早点去，上次我去的时候都快卖完了。”

    “哪家店货比较全？”

    “新开的那家模玩星球不错，他们家的《排球少年》专区很大。不过要是想找稀有柄，可能还得去老街区那家秋叶原。”

    樊屿燃很干脆：“那就都去。”

    “行，我查查路线，上午去模玩星球，下午去秋叶原。”庄习谦掏出手机开始规划，“中午可以在那边吃，有家日式拉面很不错。”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正想继续说行程安排，樊屿燃却突然打断了他。

    “庄习谦。”

    他抬起头：“嗯？”

    月光下，樊屿燃的表情有些茫然，声音也轻了几分：“如果今天抽到的是不好的牌，我们就分手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庄习谦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她当时是认真的。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最后还是樊屿燃先开了口，她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你会怎么办？”

    庄习谦几乎没有思考。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望向远处路灯的光晕，很认真地说：

    “还能怎么办？”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却笃定：

    “把你追回来呗。”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所以她就愿意理所当然地信一下。

    但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