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出手:“皮筋给我。”
樊屿燃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帮你绑一下啊,不然你就这么披头散发地回去?”庄习谦说得理所当然,嘴角还噙着点笑意,“看你这样,估计也绑不了。”
樊屿燃犹豫了一下,确实感觉手上黏得难受。她别扭地从手腕上褪下那根黑色的、简单的发圈,递给他:“随便绑一下就行。”
庄习谦接过皮筋,绕到她身后。他的动作有点笨拙,手指偶尔会碰到她的后颈,带着微凉的触感。樊屿燃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动。
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不太熟练地梳理着,试图把那些散落的发丝拢在一起。过程有点漫长,而且毫无章法。
樊屿燃忍不住催他:“好了没?”
“马上,马上。”庄习谦含糊地应着,又折腾了几下,最后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大工程一样,松了口气,“好了。”
樊屿燃伸手摸了摸脑后。
手感……有点奇怪。
好像堆成了一团,松松垮垮,还有几缕短的没扎上去,翘在外面。但她没多想,也没镜子看,只觉得头发总算被拢住了,没那么碍事。
“行了,我回去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走,没再看庄习谦。
庄习谦看着她脑后那个堪称惨不忍睹、像个小鸟窝似的马尾,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叫住她,只能摸了摸鼻子,看着她走远。
…… ……
樊屿燃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回宿舍楼。幸好晚上走廊里人不多,她推开宿舍门,室友吴优妍正敷着面膜看教辅,听到动静转过头。
“屿燃你回来啦?考得……”吴优妍的话说到一半,卡壳了。
她瞪大了贴着黄瓜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樊屿燃的头发,面膜都快惊掉了。
“我的妈呀……”吴优妍喃喃道,“屿燃……你……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樊屿燃被问得莫名其妙,走到自己书桌前的镜子前一照——
镜子里的人,头发被胡乱地拢在脑后,扎成了一个极其松散且歪歪扭扭的团子。好几缕头发叛逆地支棱着,完全没了形状,和她平时那种即使随意一扎也透着清冷疏离感的样子判若两人。
樊屿燃:“……”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一头乱毛的自己,脑海里浮现出庄习谦刚才信誓旦旦说“好了”的样子。
想杀人。
吴优妍凑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谁给你扎的?这手艺……是跟啄木鸟学的吗?不对啊,你平时自己扎得不是挺好的吗?打架了?”
樊屿燃深吸一口气,懒得解释,直接把那根不靠谱的皮筋扯了下来,长发重新披散下来。她拿起脸盆和毛巾,语气毫无波澜:“没事。沾了东西,随便扎的。”
说完,她就径直走向水房,准备好好洗掉手上和可能沾到头发上的黏腻茶渍,还有……这糟糕的发型。
留下吴优妍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着下巴,一脸懵逼。
平时那么注重形象、她自认的班花,怎么就顶着一头鸟窝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