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吕丑犹豫片刻,随着其余牙兵弃刀,投降受俘。

    萧弈翻身下马,过去查看了聂文进的尸体,伸手合上他的双眼。

    参与政变的诸人中,聂文进有能力,有肝胆,也最清醒,可惜,选错了路,终究是杀青了。

    “萧郎,多谢援手。”

    “仲俭兄。”

    萧弈回过头,见宋延渥快步赶来,遂回了一礼,道:“同为大帅效力,该做的。”

    “萧郎白马银枪破阵,今日风姿,我毕生难忘啊。”

    “过誉了,仲俭兄,聂文进待我有过恩惠,我想将他厚葬,为他家小求情。”

    “此事我虽做不了主,但你放心,军功起家之士,大帅必不在死后追咎其罪,我亦帮你说话。”

    “多谢。”

    “你我兄弟,何必见外。官家被人挟持,恐有危险,大帅看我是官家近亲,命我竭力护驾,你可愿一道?”

    “愿与仲俭兄同往。”

    “请!”

    虽答应同行,萧弈见宋延渥看自己时总是目光灼灼,又不知为何,下意识地保持了距离。

    留人清点战场、暂时看管聂文进的尸体与俘虏,很快,滑州骑兵重整队列,出发。

    驰过风雪,半个时辰后,前方有游骑赶回来。

    “报”

    “发现天子金辂!”

    再往前赶了一段路,只见太常引军旗还竖在金辂旁,一群官员、甲士垂头丧气地守在那儿。

    宋延渥驱马上前,喝道:“陛下呢?!”

    “陛下……西狩了。”

    萧弈目光看去,只见金辂旁往各个方向的脚印都有,向西边官道去的最多。

    可却有一列蹄印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往北的一条崎岖小路,也不知通往哪个小村落,可往那儿跑的全是马匹,没有人步行。

    “走,继续走!”

    “我怀疑官家往北逃了。”

    官员中忽有人喊道:“你胡说!我亲眼看到陛下策马西奔了。”

    萧弈没理他,下马走向北面小路,蹲下,观察蹄印。

    宋延渥也凑了过来。

    “仲俭兄看,御马蹄铁,比寻常战马宽半寸,边缘有卷云纹,往北走的全是御马。”

    “你如何知晓?”

    “我昨日擒了飞龙使,留意到他所携皆河西大马,蹄宽三寸。”萧弈道:“你再看,马蹄间距均匀,可见控马稳定,不像溃散兵士,更像挟持天子的精锐,我们可分兵追。”

    “好。”

    宋延渥的分兵,却是让行军司马王崇文负责安排各个方向,他自己则与萧弈带小股轻骑走北面的小路,该是极信任萧弈的判断。

    小路蜿蜒,通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口木块写着“蔡泾村”,再经过一段扫过雪的冻土路面之后,蹄印继续向北而去。

    萧弈忽然勒马。

    宋延渥问道:“怎么?”

    “雪刚扫过,为何?这条路在村子边上,路边房屋多是空置,再看那边村子的主路。”

    萧弈指向村子,从村子中间穿过的主路上,积雪被踩得脚印狼藉。

    他翻身下马,推开一扇屋门,锁是被砸开的,屋中丢着一把满是雪渍的扫帚,脚印凌乱,穿堂而过。

    宋延渥跟上,一看,立即道:“官家就在附近。”

    

    第93章 护驾

    萧弈走出农宅后门,环顾一看,村中房屋多为黄土坯墙、茅草顶。

    缀着脚印到村中主路,积雪被踩得凌乱,难以辨别。

    但鹿皮靴留下的痕迹终究不同于村民的麻鞋,兵士们仔细搜查了每个小路口,不多时,发现一列靴印,顺着追过去,前方是一间比土屋规整的瓦房。

    宋延渥打了几个手势,示意麾下兵士包围过去。

    布置妥当,两名兵士上前,踹开了门。

    “嘭!”

    伴随着门栓断裂之声,木门大开。

    让萧弈略感意外的是,刘承就端坐在大堂上,正对着大门。

    他没有乔装打扮,只褪掉了那身显眼的明黄色绣龙袍,穿着浅赭色里衣,材质是狐皮,华贵、保暖,也衬得他瘦削惨白,眼神中,不甘的怒意如火在燃烧。

    刘承身前立着几个甲士、官员,有一人萧弈识得,正是阎晋卿。

    “乙郎?”

    阎晋卿也是认出了萧弈,轻呼一声。

    萧弈点点头,感受到刘承目光看来。

    “你是郭威派来弑君的?”

    “不是。”

    萧弈言简意赅。

    刘承冷笑,移开目光,道:“那就是由姐夫动手了?”

    宋延渥忙道:“陛下误会了,郭公起兵只为清小人、除奸佞,绝无伤陛下之心,请陛下随臣回去澄清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