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知道,没事的。”
萧弈转头看着郭馨,以目光安慰。
他觉得她的眼眸很亮,不再被仇恨、痛苦遮蔽了。
“整天这也知道,那也知道。”郭馨又“哼”了一声,抬眼看他,下意识道:“干嘛把招子放那般亮……真讨厌。”
说着,她故意和他对视,须臾,偏过头去。
萧弈也收回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雪夜,月亮也亮不过她眼睛的星星。
过子一会儿,郭馨忽然轻呼了一声。
“啊,你受伤了?”
萧弈低头,透过被刘铢那一刀劈开的衣甲裂缝,可见块垒分明的身体上一条浅浅的伤疤从左胸延伸到腹部,好在不怎么出血。
“没事,被刀风割到了,我去处理一下。”
“哦,你……”
萧弈很重视治伤,吩咐禁军煮了盐水,拿了伤药,自到聂文进的公廨坐下,给自己清创、敷药。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郭馨探头看了一眼,捂眼,闪了出去。
“你在这做甚?”郭信大咧咧说着,走了进来,道:“受伤了?”
“没事。”萧弈问道:“忙完了?”
“傥进还在割,一边割一边喂狗。那狗贼虽还活着,魂没了,没劲,还腥气,闻得头昏……我帮你敷药。”
“别挨我,我好好的,万一因你感染了。”
“我洗过手了。”
“那也别碰,走开。”
“哦。”郭信挠了挠头,语气认真地道:“我的仇人,本该我亲手擒下,结果反倒害你受了伤。”
“你擒不下,武艺不行。”
“真别说,你样样兵器都耍得厉害哩。”
萧弈伤口被盐水一渍,疼得厉害,痛哼了一声,兀自咬牙挺过去,随口玩笑道:“我耍的不是兵器,是帅气。”
“何意?”
“听不懂算了。”
“懂,就是自夸嘛,臭不要脸。”
“呵。”
抬头一看,郭信脸上终于绽出了往日的笑模样。
萧弈遂也一笑,接着胸膛上挨了轻轻一拳。
某些事,也就此释然了……
第90章 万金
“指挥,你快来看!”
萧弈处理好伤口,换了一身新的衣甲,与郭信、郭馨返回仪庭,只见寿桃很不淡定,来回乱跑,上窜下跳。
“指挥你看,好多箱子,可别是石头,若是铜钱,可数也数不清哩!”
萧弈目光看去,马车上装谷糠的麻袋已被搬开,其中几辆马车里藏的箱子显了出来,标准的一尺长、六寸半宽高的樟木宝箱,镶了铁边,锁扣处以封条密封,颇沉,搁在石板上时发出闷响。
“指挥,点过了,拢共三十二个!”
“撬。”
“喏!”
寿桃很激动,拿出匕首,上前撬了一口箱子。
随着“嗒”的轻响,箱盖打开,一霎那,金光流溢。
火光照耀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散发出耀眼光芒,仪庭内一片惊讶的吸气声。
“直娘贼!”
寿桃一屁股坐在地上,失了魂一般。
郭信虽是节帅之子,估计也是没见过多大世面,喃喃道:“不会全是金子吧?”
萧弈算是明白为何李洪建会那般犹豫了,正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