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在此对峙也闷得慌,与卑职杀敌如何?”
“我也不想听王峻的命令,烦他。”
萧弈太懂郭信了,故意道:“你留下也行,这里安全一些。”
陈光穗道:“我看你是怕我与三郎亲近。”
说着,他向两个手下眼神示意,那两骑径直牵过郭信的缰绳,夹着他将他带了出去。
郭信喝叱道:“休来讨好你爷爷!与我杀敌,我也不鸟你。”
傥进策马跟了过去。
众士卒则纷纷呼喝,嚷道:“立功去喽!”
两百余骑迅速向西驰骋而去。
萧弈立即下令道:“花,打旗语,报郭将军。”
此时,刘廷让已策马狂奔而来,问道:“何事?!廿营为何擅自离阵?!”
“他们奉中军之命,往青陵岗阻敌。”
“青陵岗有王承诲部,岂须增援?”
“命令是王峻绕过郭将军下的,你尽快告郭将军此事……”
突然。
“呜”
号角声撕破了战场对峙的压抑气氛。
急促的军鼓震得大地发出颤抖。
萧弈回头看去,只见慕容彦超的大纛动了,往北倾斜。
他顿时恍然大悟,王峻不仅想保护郭信,还想故意制造一个破绽,吸引慕容彦超主动出击。
而这个破绽就是昨日与其观念冲突的郭崇威,是先锋军。
郭威又是何心意?平定三镇秋毫无犯,从昨夜布阵之后到现在,为何凡事任凭王峻安排?
不论如何,旁边这八百弓弩手,尽成了鱼饵;他与剩下的四十三个男儿,也是随时可牺牲的棋子。
怒火滚烫,反觉吹来的风雪更冷。
萧弈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此时此刻,唯有一战,唯有大胜,才有资格谈其它。
心中怒气化为杀意。
第80章 刘子陂之战
“来了!”
马蹄如雷,慕容彦超五千骑奔来,直指先锋军的破绽。
“直娘贼。”吕酉喊道:“阎昆仑奴好毒的眼!”
“闭嘴。”
萧弈心情不佳,喝叱了一声,这小子妨碍他听命令了。
一瞬间,中军大纛下的令旗、营旗、方位旗瞬间活了过来,纷纷挥动,哨声不止。
先锋军紧跟着鼓号大作。
郭崇威的大旗下,警字旗高举,先指中路拒马阵,再分指西翼、东翼,最后猛地向下一压。
呼喊声一层一层传了过来。
“敌骑分攻中路,西翼、东翼骑兵准备迎击!”
一名传令兵飞骑而来,道:“第二十指挥听令,严守西面,务必守住两叠阵,直到中军支援!”
“准备!杀敌!”
喊声很快被密集的马蹄声湮没。
萧弈心中一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泰宁军的旗帜下,沙陀骑兵直冲而来,杀向拒马后的弓弩手,马蹄如雷,骑士们高声呼喝,看似要强行冲阵。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二十步……
“弓手,放箭!”
指挥弓手的北军将领大喝下令。
“嗖嗖嗖。”
箭雨如蝗般向南军骑兵射去。
下一刻,敌骑突然变阵。
五千骑分作三股,中路五百骑迅速散开,以稀疏的阵型前进,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射向拒马后的弓弩手。
其左右两路,却各分出两千余骑,贴着陇下的缓坡迂回,试图绕到拒马阵后。
沙陀骑兵斜斜插来,或张开短弓,或扬起刀。
这是“正面佯攻、侧翼包抄”的老战术。
郭崇威的军令不断。
“中路弩手放箭。”
“东、西路冲锋,挡住敌骑!”
“王审琦固守陇顶,其余诸将,随我支援。”
“敢退一步者,立斩不赦!”
“喏!”
赤旗猛烈挥动,号角冲天。
萧弈领令,高举长枪,喝道:“廿营,随我冲锋!”
此时,南军骑兵已经到了陇坡下,离他们不过数十步,必须提起马速,借着居高临下之势,给其一记重创。
而郭崇威的本部骑兵就在自己身后十余步,他们若不冲,反而要挡着友军。
“可我们只有四十余人,他们……”
“怕个鸟!”
“杀!”
兵士中有人还在犹豫,很快被喊杀湮没。
北军如蓄满力的利箭窜出,而廿营,就是锋矢。
萧弈肘架长枪,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