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等五花大绑的郭信被推进来,萧弈先是提醒道:“说话小声些。”

    “嗯嗯嗯。”郭信连忙点头。

    萧弈拿出他嘴里的破布。

    “你知道阿娘他们如何了吗?”

    “不知,可能穆功就是追着他们来的。”

    “怪不得。”郭信道:“说吧,怎么宰他们?”

    “别急。”

    萧弈拿了把刀递给他,又把门外四人都唤进来。

    “等天黑透、官道上没有行人了再动手,到时他们也该喝到七八分醉,范巳,你拿着弓箭在二楼,假装看守人犯,之后在栏杆处射箭掠阵;展昭,等动手后再下来。”

    “好。”

    “铁牙、吕酉、韦良,到时一起下去与他们喝酒攀谈。先关门,院门、大堂门、后门全闩了,走脱一个活口,都可能害了你们在开封的家小。如此,若战斗不利,我们就上楼梯。我先杀穆功,他一死,你们立即动手。明白了?”

    “明白。”

    “都别紧张,按计划来,我们人少,但占着先机,他们醉了,反应慢,争取别有伤亡。”

    “是。”

    “时间还早,先休息。”

    说罢,萧弈坐到榻上,闭目养神。

    只听张满屯招呼旁人道:“有要屙屎屙尿的赶紧屙了,莫到时误事……”

    等萧弈再睁眼,天已经黑了,楼下喧闹声、划拳声愈吵闹。

    “整备好武器。”

    “准备好了,都头。”

    萧弈起身,插好刀,把匕首藏在左边臂鞲,往外走去。

    张满屯眼中凶光毕露,吕酉、韦良舔了舔嘴唇,纷纷跟上。

    四人走下楼。

    正堂里,龙捷卫的人正在喝酒吃肉,大部分都已把盔甲卸了,武器或丢在条凳上,或架在墙角。

    两个驿卒来回端菜,胖驿丞则殷勤地倒酒,却有些愁眉苦脸。

    但,前后门各有一人披甲执刀地站着,滴酒未沾。

    萧弈暗自皱眉,遂向吕酉使了个眼色,让他灌醉守后门之人,之后,抬头看了范巳一眼,示意他射杀前门守卫。

    龙捷卫分两桌坐下,一桌坐着包括穆功在内的四个,另一桌围站着七人,大半人已醉得不成样子。

    关门。

    萧弈与张满屯、韦良对视一眼,他去了穆功那一桌,两人则去了另一桌。

    “萧副都头来了。”

    穆功喝得面红耳赤,端起一杯酒,道:“哥哥我啊,还得多谢你的招待,哈哈哈。”

    “无妨,不是掏我的腰包。”

    “哈哈哈,你们控鹤卫就是油水多。”

    萧弈笑了笑,压低声音,伸手入怀,道:“穆兄,你不是想看密诏吗?”

    “哦?”

    穆功惊讶地晃着脑袋,探过头来,嘴里呵呵笑道:“你放心,我绝不外泄……”

    就是这个刹那。

    匕首的寒芒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呲”

    血光迸溅。

    穆功难以置信地捂着被切开一半的脖颈,眼中满是错愕。

    “动手!”

    萧弈大喝。

    同时,手中匕首已连着刺出。

    “噗。”

    与穆功同桌吃酒的一人被刺中脖颈倒地。

    另两人见了血,惊得酒醒,转身便跑,一人被条凳绊倒,摔在地上,萧弈收起匕首,拔出单刀,赶上,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