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俺,你就张大了腚等着,看受不受得了俺一杵,杵死你祖宗十八代!”

    “!”

    “……”

    萧弈听着,留意了一下孟业的反应。

    却见孟业眼中泛着愠怒,脸上只是冷笑,悠悠道:“聂将军,今日若审不出来,把这人也交给下官,定教他开口。”

    聂文进皮笑肉不笑,淡淡道:“若审不出,再辛苦孟押官。”

    “不辛苦。”孟业笑道:“下官很喜欢。”

    周围亲兵听闻,不由嘴角抽搐。

    聂文进看了萧弈一眼,道:“问出符印的下落。”

    “是。”

    “对了,刘铢以张满屯的家小威胁,他同样招供,符印被史二郎带走了。”

    “伪供。”

    萧弈随口吐出两个字,推开门。

    张满屯已不成人样,褴褛的衣衫被血污浸透,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烙印,以及各种青紫肿胀,十指扭曲,一只眼肿得只剩缝隙,另一只却犹倔强环瞪。

    萧弈走近,看到自己的身影映在张满屯一只环瞪的大眼中。

    “满屯哥。”

    张满屯喉头滚动了一下,把骂人的话咽下,像大黑熊般咧嘴。

    他发出嗬嗬的声音,道:“二郎?二郎你快走……”

    萧弈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都爱演,比他替的主角演技更好,个个都想演死他。

    他再次向聂文进一揖,道:“将军。”

    没等他话说完,聂文进挥退了旁人,并吩咐把门关上。

    随着“嗒”的轻声,刑房中只剩两人。

    “我说过‘两清了’,满屯哥何苦还要诬陷我?”

    “你说归你说,俺没认,你卖主求荣……”

    “啪!”

    萧弈抬手就给了张满屯一个重重的耳光。

    “别跟我来这套,告诉你,我从没把史家当成主子,史弘肇杀了李崧全家,以奴婢待我,我卧薪尝胆,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报仇雪恨,我不欠史家,更不欠你。”

    话到最后,他一字一句道:“只杀史德渊一个,已是我的仁慈。”

    张满屯怔在那儿,无言以对。

    萧弈料定,在张满屯朴素的价值观里,他为李崧报仇,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忠心。

    好一会,他叹惜了一声。

    “当夜情形,我不杀史德渊,他便逃得出吗?我给他一个痛快,岂不好过他像史德一样受苦。”

    “大公子……太他娘苦了……”

    张满屯嘴唇抖动,偌大一条猛汉,竟是要哭出来。

    萧弈道:“说出谁拿了符印,他们可以放了史德与你的家小,此事你可相信,毕竟,史德已经废了。”

    张满屯摇头,道:“你杀了孟业,俺就说。”

    萧弈目光一凝,紧盯着他的表情。

    显然,张满屯不可能认为他能杀得了孟业,为何在史德命他配合且家小岌岌可危的时候还这么说?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真的不知道符印被谁拿走了。

    萧弈心念直转,应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配合’。”

    张满屯一愣,再次摇头。

    萧弈突然一把钳住他的双颊,冷声道:“还不说?当我猜不到是谁派的人吗?是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