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荒谬而大胆的推测。
刘铢所谓“刀俎已利,肥豚在列,但有所命,阖城皆齑”,谁是刀俎?谁是肥豚?
萧弈立即转身赶向府门。
他需问问门房,刘铢带走阎晋卿之时的神情,或许能证实自己的猜测。
天还未黑,远处的纸鸢越飞越高,终于扯断了线,消失在天际。
史府正门与南面侧门紧紧闭着。
萧弈赶到倒罩房,却并没有找到门房,前院的牙兵、奴役也都不见了。
他有些疑惑,环顾四看,发现大门并没有从里面栓上,便上前,伸手去推。
门被推开一寸,寒风涌来,门缝外,一根粗大的铁链映入萧弈眼帘。
“咣啷!”
萧弈再用力一推,铁链绷紧,门却不能再打开一丝一毫。
一只凶狠的眼睛出现在门缝处。
那是个披着甲的兵士,恶狠狠瞪了萧弈一眼,喝道:“回去!”
“我有要事出府……”
“不许出去,我等奉太师之命,守卫史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萧弈心中一沉,脸上浮起些许笑意,道:“我是大公子亲随,敢问发生了什么?”
“让你进去!”
萧弈还待再打探,忽然,一柄刀穿过门缝,向他劈了下来。
他连忙后撤、避过。
大门“嘭”地完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地,只留下一声冷峻的喝叱。
“不想死就滚回去睡觉!”
夜幕比料想中更快地罩下来,迅速湮没了最后一丝天光。
史府也陷入了黑暗。
萧弈所做的一切挣扎,在这个瞬间显得有些无力,但也只是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风,将冰冷与杂念压下胸腔,眼神重新炙热起来。
第17章 时机成熟
夜幕笼罩史府,各院落相继亮起灯火。
萧弈打算利用史德惊动门外兵士,观察情况,制造脱逃机会。
这次他不是求见,而是径直闯门。
“公子歇了,谁都不见。”守在院门处的是刘三,骂咧咧道:“真当你是心腹……”
“滚。”
“胆肥……”
“嘭!”
萧弈二话不说,一拳砸在刘三脸上,快步拾阶而上,也不呼唤,推开屋门。
“何人?!”
屏风后,史德惊坐而起,美妾娇呼。
萧弈道:“府外……”
“小乙?你太放肆了!”
“府外甲士封门,大帅仍未归来。”
萧弈提高音量,盖过史德的声音,他没有发怒,依旧冷静,不疾不徐地说出他要说的话。
“我认为官家已对史府动手,不是预谋,而是已经,我们被包围了。”
屋中安静了下来,唯听到屏风后面那美妾的穿衣声。
刘三赶到屋门,嚷道:“公子,他打……”
“滚!”
史德喝骂一声,披衣、趿鞋,走到萧弈面前。
“休要危言耸听,许是……许是父亲加派了守备?”
他应酬了一天,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失了神彩,声音也很沙哑。
萧弈则眼神坚定。
既然史德也不知详情,他更确信自己的判断。
“公子何必侥幸?你若真觉无事,此时已用一巴掌怪罪我闯门了。眼下,我们得尽早突围。”
“突……突围?”
“当然,公子素有大志向,难道没做好兵变的准备吗?”
闻言,史德竟是懵了一下,仿佛“兵变”是极遥远的两个字。
“父亲他……他……父亲……”
“清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