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他穿越了,与原身朝夕相处的史德渊看出了端倪。

    萧弈静观其变,也不表态。

    史德渊自顾自兴奋起来,像只苍蝇般搓着手,道:“你变了,你……你就像是……怎么说呢?”

    “脱胎换骨?”

    “看,你承认了!”史德渊万分惊喜。

    萧弈反问道:“你想如何?”

    “你给阎王使了钱,是吧?我就知道!告诉我该怎么做,让我也变成鲫鱼。”

    “你,不行。”

    “为何?”

    萧弈故作深沉,迅速思考,摇头道:“史家杀孽太重。”

    “文偃禅师也这么说,可我明明听他的了,尽量少杀人,杀了人也给他们超度。”

    “不够。”

    “怎样才够?”

    “行善积德,待你福德圆满。”

    “真的?”史德渊颇为期待,挥舞着哨棍,道:“到时我也能脱胎换骨?”

    “当然。”萧弈顺势拿过哨棍,道:“时机成熟,我自会敲你……”

    安抚了史德渊,他的秘密暂时掩盖住了。

    只是暂时。

    是夜,由别的仆僮侍候在屋中,受伤的萧弈得以回了奴役房。

    屋中挤着十余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体臭味,没人有心情说话,如疲惫的牲口般躺着,发出的鼾声、磨牙声与压抑呓声都显得有气无力。

    萧弈趴在其中,任寒风穿过薄衾刺痛伤口,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前世至死都不知的道理。

    活得坚强、承受得了苦难,远远不够。奴婢再能熬,熬一辈子也只是奴婢。

    想改变命运,得创造并捉住每一个机会。

    

    第5章 侍酒

    萧弈适应着古代环境,待伤势无碍,每日趁史德渊午睡未醒时偷闲练武。

    这日傍晚,正练到大汗淋漓,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一个大咧咧的声音。

    “属牲口的,伤好了没就往死里练?”

    萧弈回头一看,来的是张满屯,穿了一身鲜亮的盔甲,威风凛凛。

    “好了,还得多谢满囤哥,伤看着重,好得却快。”

    “嘘,教人知道是响打,没好果子吃。”

    “那我记在心里。”

    张满屯问道:“你可知那个狗书生如何了?”

    “如何了?”

    “先随俺来,路上再与你说。”

    “一会二郎醒了……”

    “哪管二郎?他都五年没出过府门了。走,我们随大帅赴宴去!”张满屯忍不住咧开了嘴,绷着的喜色再也遮不出,问道:“你猜,是哪个猢狲借这事算计大帅?”

    “谁?”

    “苏逢吉,都骂他‘苏牛皮’,他连贩卖牛皮都要收税,这驴入的老货也是个顾命辅政大臣,宰相。必是为与大帅争权,在背后下刀子。”

    “然后呢?”

    “正巧,今日王太尉设宴,大公子说让那书生戳破苏牛皮,大帅应了,让俺跟着护卫,反正还得带下人侍候,俺也不落了你。”

    “我又欠满囤哥一个人情。”

    “少放没味的屁。”

    萧弈虽吃了二十笞,这件事上终究还是赌赢了,得了个机会。

    两人边说边走,到了前院,只见赴宴的随行队伍已然集合了。

    萧弈正观察情况,眼前忽有人长揖一礼,正是在他刀下活命的书生。

    “多谢搭救之恩,在下冯声,字鸣远,滑州白马县人氏。”

    “不必谢,非我救你,而是大帅洞察秋毫。”

    冯声闻言惊异,忙道:“谢恩公提点。”

    说话间,史德踱步而来,向冯声问道:“到了宴上,可知如何做?”

    冯声语气慷慨,应道:“学生必揭露苏逢吉舞弊!”

    “有证据?”

    “这……”

    史德不耐,嗤道:“堂堂宰执,是你能定罪的?”

    冯声不知到了宴上该如何,一时惶惶。

    萧弈思量片刻,做了决定,小声提醒道:“想来,公子是让你在宴上以才华压一压中榜的苏逢吉门生,当众揭短,提出质疑,大帅则可顺势详查此案。”

    冯声抬眼一瞧,见史德稍稍点头,忙道:“学生明白了。”

    萧弈不确定这次出头会如何,说完便敛目而立。

    片刻,他感觉到史德的目光看来,之后带着赏识之意说了一句。

    “小乙,今夜你为父亲斟酒……春桃,找一身得体的衣裳给他换上。”

    “是。”

    萧弈知自己押对了,再一抬头,史德已转身而去。

    不多时,春桃快步过来,把一套衣裳推在萧弈怀里。

    “大帅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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