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我我我该怎怎……么办?”

    “二郎挨罚呗。”

    张满屯也无奈,满腔郁闷没处撒,见萧弈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叱道:“瞅俺做甚,就算俺不杀你,你一样得死,大帅说了,二郎武艺不长进,俺笞二十,院中奴婢皆杀!”

    “凭什么?”萧弈回敬道。

    “问?一个陪练的奴婢,还问!”

    一句话,带着下意识的不屑,堵在了萧弈心口。

    抬头环顾,高墙深院,壁垒分明,像一重又一重的囚牢。

    他忽然想问一问自己,上辈子给别人当替身,这辈子给人当陪练,当被夺了性命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的奴婢,要这么活吗?

    认命等死?还是换一种活法?

    胸臆间的一口郁气长吁而出,散漫在后汉初冬的雪天中。

    萧弈目光沉静下来,半晌,喃喃道:“有办法了。”

    

    第2章 试武

    一座高墙大宅森严如狱,檐下冰锥如枪戟倒悬。

    十余名铁骑破开风雪,疾驰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当先一人身披黑貂大氅,露出眉宇间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酷厉,比严冬更凛冽。

    这正是当今辅国的顾命大臣之一,史弘肇。

    他翻身下马,随手将鞭子抛给牙兵,目光如刀扫过,见无一人敢与他对视,这才抬脚,战靴踏碎阶前积雪,发出骨裂般的轻响。

    “让二郎来见我。”

    “是。”

    穿过前院,进了大堂,史弘肇坐定,下一刻却眉头一皱,因发现那边案上放着一本书,是《礼记》。

    果然,长子史德从堂侧而出,行礼问安。

    不同于史弘肇的武人风范,他气质儒雅,举止彬彬有礼。

    “父亲回来了,方才侍卫司押来一个书生,因他当众对父亲出言不逊。”

    史弘肇眼皮都不抬,伸出三根手指,随意一摆。

    这是他在军中发号施令的独特习惯,二指是“滚”,三指是“杀”。

    “父亲息怒。”史德忙道:“此事蹊跷,容孩儿查清楚……”

    “又同情书生?”史弘肇叱道:“为父再说一遍,安朝廷、定祸乱,只需长枪大剑,甚毛笔书卷,能有屁用?!”

    史弘肇重武轻文,厌恶读书人,这事人尽皆知,但史德好读书,亲近儒者,父子二人常有口角。

    眼看要起争执,门外仆役通传道:“阿郎,二郎到了。”

    “进。”

    史弘肇脸色更差。

    他长子不肖,次子更是朽木,幼时就因蠢笨而给史家丢脸,那之后他就不让次子在人前现眼,只盼严厉督促武艺使其成才,可惜,换了十余个教习依旧不能让人满意。

    上个月,史弘肇只好把身边的得力牙将派到次子身边。

    过了一会,史德渊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大堂上,往那一站,痴肥,恍惚,目光闪躲,莫说杀伐之气,根本不像个人。

    “孩儿请父亲安。”

    “演练吧。”史弘肇懒得多说一个字。

    史德渊有些慌乱,回头看了一眼,见他院里的人都跟在后面了,方才磕磕绊绊地说起来。

    “父……父亲,孩儿近来勤加练武,扭伤了脚。”

    “嗯?”

    “没没没大碍,只是独……独自演示看不真切,孩儿可否……可否与他对打一番?”

    “随你。”

    “是。”

    史弘肇眼皮一抬,见史德渊身后站出个仆僮,气质沉静,两人各自接过哨棍。

    他嫌次子握棒的气势太弱,连站姿都显得松垮,摇了摇头。

    “开始。”

    史德渊猛地将手中哨棍破空劈下。

    仆僮慌乱闪避,哨棍擦着衣襟掠过,“啪”地在地上抽出白痕。

    这下避得太险,堂中诸人立即被他吸引了目光,感到了这场打斗的激烈。

    张满屯不由惊讶,张了张嘴。

    “好快的起手。”史德随意夸道。

    话音未落,史德渊哨棍横扫,仆僮举棍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嘭”地撞在廊柱上。

    “好力道!”张满屯终于想到要捧场。

    史德渊得了夸赞,紧跟着又一棍,仆僮仓促间一个鹞子翻身,腾空时棍尖戳向史德渊的手腕。

    “漂亮!”

    这招式行云流水,史德真心喝彩,目光紧盯着那仆僮。

    可惜,仆僮动作虽漂亮,力道却不足,被史德渊反手一拉哨棍,摔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躲过反击。

    史德渊越战越勇,仆僮左支右绌,棍影在空中交织,密不透风。

    战了半晌,史德渊的哨棍用力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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