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节
    海鸥大摇大摆的飞走。

    林浅将枪放下,放回木箱中。

    船工已将新的木箱搬来,这个箱子尤其沉重,需要六人分提绳索,才能搬动。

    那箱子也比装火绳枪的箱子更大,约有五到六尺。

    船工们将木箱放于沙滩,落下时砸起一阵海砂。

    撬开木箱,刨花中,一物闪烁着着冰冷的青黄光泽。

    林浅走上前去,只见那箱子中躺着一尊青铜炮管。

    炮管长约五尺,炮身有小腿粗细,前端缓缓收窄,炮口约三寸。

    炮身通体光滑,左右各有一对炮耳。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炮的炮腹处,还有一个敞开的凹形缺口。

    这就是葡萄牙速射炮,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弗朗机炮。

    眼前的这个,就是弗朗机炮的母铳。

    何塞命人去搬子铳。

    过了一会,一名船工将一箱子铳运来。

    箱子打开,刨花中躺着三枚子铳。

    只见子铳如一根竹节,大小刚好和母铳凹形相仿。

    子铳一端开口,一端闭合,留有引药孔。

    交战时,可以仅在子铳中装填火药弹丸,而后装填入母铳发射,

    这样,母铳的炮身不直接接触火药燃烧,就不用像前装炮一样,频繁地清理炮膛。

    而且火药、炮弹可以战前就在子铳中装好,战时直接发射,还省去了装填步骤,以此来达到速射的效果。

    当然弗郎机炮也有缺点,就是母铳、子铳间的缝隙大,会让火药爆炸气体溢出,导致射程、威力都有限。

    历史上,红衣大炮出现后,盛极一时的弗朗机炮就渐渐在明朝没落了。

    不过那是因为历史上,朝廷军队主要是陆战。

    在海上,只要跳帮战术还在,弗朗机炮就永远有用武之地。

    何塞带回来的,还有塞壬炮,不过这种炮太重,要靠木质吊臂搬运。

    单纯搬上沙滩,向林浅展示,实在是浪费劳动力。

    林浅决定在其余火器搬运完毕后,用圣安娜号的吊臂,直接将塞壬炮安装到圣安娜号的火炮甲板上。

    检查完了火器,林浅对何塞的工作非常满意,招了招手,一个船员拿着一个锦盒走来。

    “做的不错,这是你这段时间的顾问费。”林浅道。

    何塞接过锦盒,只觉的手头很重,心里顿时一跳,打开一看,果见盒中躺着八根金铤。

    黄澄澄的金铤,将何塞放大的瞳孔都染成了金色。

    何塞将锦盒关上,脸上笑意热情许多。

    随后与林浅说了许多澳门的见闻。

    说话间,林浅让人把陈蛟、哑巴黄找来。

    一会工夫,陈蛟、哑巴黄和他的学徒,一起到了沙滩。

    林浅道指着正卸货的海沧船道:“何塞从澳门运回来了二十四门弗朗机炮。我简单估算过,海沧船甲板,可以每船装六门。

    大哥,你在港内,挑三艘船况好的,交给黄伯装炮。”

    “是!”

    林浅继续道:“剩下的六门弗郎机炮,就装在圣安娜号顶层甲板上。

    另外还有四门塞壬重炮,也一并安装到火炮甲板。

    正好圣安娜号也该进行维护,装炮可以和维护检修同时进行。

    圣安娜号维修期间,海面防卫,就交给装了弗朗机炮的海沧船。”

    “是。”陈蛟拱手道。

    林浅又对黄伯道:“短期内,干船坞建不起来,圣安娜号维护,只能在海上进行了。”

    哑巴黄示意稍等,捡了根树杈回来,跑到一片湿沙滩上作画。

    其余人跟了去。

    只见哑巴黄画了个倾倒的陀螺。

    他那学徒道:“师父说,可以用侧倾法,在一舷放上压舱石、让另一舷露出水面,如此就能修补船底了。”

    陈蛟颔首道:“这法子,不少海寇都用过。”

    可林浅摇摇头:“大明福船干舷低,船也小,所以能用这招。圣安娜号干舷高,重心也高,用这个法子太危险。”

    哑巴黄又低头画了个斜面,斜面上画了方框凹槽,凹槽中又画了条船,然后用手语朝着学徒比划一番。

    学徒道:“师父说,可以用坐滩法,在沙滩上挖出大坑,铺设滑道,趁涨潮时把船拖上滑道,拖进坑里,等退潮后,就能在船底维修,等修好后,就再趁涨潮,将船推回海里。

    何塞惊道:“他随手画个图,连带着瞎比划两下,你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学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解释道:“我爹也是个哑子,习惯了。”

    陈蛟道:“舵公,这法子我没见海寇用过,但听说早年间闽粤一带的私船都这么干,应当能行。”

    林浅托颌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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