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刺啦!”

    陈伯话音一落,又一翻锅。

    周围船员纷纷叫好。

    有人道:“陈伯,之前在广东海面吃你的虫子饼,我还以为你就会生个火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陈伯有些伤感,说道:“屁话!没上船前,我也大小是个酒楼掌勺!要不是捐输钱……罢了,今日高兴,不提这个!”

    “刺啦!”

    众人纷纷狂闻。

    陈伯笑骂:“你们若这么心急,就去一旁帮着杀鱼去!”

    此时渔船还在不断往下运鱼,鲜活的小黄花蹦跳不止。

    “好嘞!”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赶去杀鱼。

    林浅站在码头栈桥上,看着一箱箱往下运的黄花鱼,略感吃惊。

    这年代,撒网捞鱼,捕到什么全看天意,能抓到一整船的黄花鱼,实为难得,已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的了。

    “大丙!”林浅把船夫叫来。

    “舵公,你找我?”大丙用毛巾擦擦额头的汗,跑了过来。

    林浅关切道:“渔船用的还习惯吧?”

    大丙竖起大拇指:“舵公的赏的船,那自然是顶级,这船在海上怎么下网怎么有……”

    看得出,大丙是真心喜欢打鱼,林浅和他刚起个话头,他便能滔滔不绝的讲下去。

    林浅看向渔船船舱,只见还堆满了黄花鱼,一力工站在船舱里,正往箱子里装鱼,装好一箱,又装一箱。

    其中不乏二三尺长,十来斤重的大黄花鱼。

    要知道这种重量品相的大黄花,在后世极为珍稀,一条就能卖上十万。

    在这年代,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堆满一舱,甚至偶然掉进海里几条,也无人在意。

    林浅不由感叹,大明物产着实丰饶。

    “是用敲罟法捕的吧?”

    大丙微愣,继而惊喜道:“舵公,知道敲罟法?”

    

    第112章 黄鱼宴

    罟者,网也。

    所谓敲罟法,说白了就是敲打渔网上的竹杠。

    这法子,能在水里发出巨大声响,黄花鱼对声音极其敏感,被声波震昏,浮上水面,被一网打尽。

    后世的野大黄花,就是这样被捕捉殆尽的,可以说敲罟法比电鱼还狠,对生态有极大的破坏。

    可这年头,生产力极为有限,受海禁的影响,渔船压根出不了远海,渔业资源保护的相当不错。

    海里的大黄鱼估计比岸上的人能多十几倍。

    在大明,敲罟法不仅不是竭泽而渔,反而是先进的生产技术了。

    大丙见林浅没说话,有些心虚道:“舵公放心,这法子只有渔汛才用,这次黄鱼要的急,我这才去敲了罟。”

    林浅心想,倒小看了古人对自然的敬畏。

    起身对大丙道:“无事,搬鱼吧,等到明年,南澳城会有种新式渔船造出来,操作简单,能驶入远海,到时候让你先试!”

    “真的?”大丙大喜过望,“那可太好了!下次舵公再想办鱼宴还跟我说,什么鱼我都给舵公捕来!”

    林浅笑道:“去吧。”

    大丙答应一声,下船舱搬鱼。

    林浅望着搬鱼景象,若有所思。

    闽粤多山,人多地狭,潮州府更是有“耕三渔七”的说法。

    对当地百姓来说,海洋反而是比耕地还重要的资源。

    晚明江南一带的富商,赚了银子后,大多会用去买地,摇身一变为耕读传家的地主。

    而潮州富商,则大多买船,发展海运生意,正是这种独特闽粤文化的体现。

    若没有满清入关,难保资本主义不会进一步发展,进而和西欧诸国在南洋一较高下。

    林浅随意在沙滩上行走,看众船工在油锅前杀鱼、炸鱼,心中颇感惬意。

    自上次郑芝龙用油炸黄花鱼破海门卫以来,众船工就馋上了油炸黄花鱼味道。

    如今林府这票赚的盆满钵满,又已在南澳站稳脚跟,索性就办一场盛宴,给船工们放松下。

    林浅今晚也推掉了手头的工作,准备和船员们一同庆贺。

    “林舵公。”

    正踱步间,身后有人叫他。

    林浅回头,正看见黄和泰带了两人,从沙滩上走来,其身后一人手中还捧着一个半人长的锦盒。

    黄和泰走到近前,拱手道:“舵公,黄某前来赴宴了。”

    林浅拱手还礼,今日是庆功宴,他态度随和,与黄和泰和颜悦色地寒暄了几句。

    “这是诛杀李忠的报功呈文,请舵公过目。”

    黄和泰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两封信来。

    林浅说是推掉手头的工,但以他的性子,工作到了眼前,岂有不做的道理。

    林浅将报功呈文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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