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南下时被黄守备截杀了,恭喜。”

    黄和泰踌躇道:“卑职击杀李魁奇的报功呈文才刚递上去不久,现在又杀一个海寇头目,就凭我这千余老弱营兵……”

    白浪仔打断他:“舵公说,你是老官油子,会有办法解释。”

    黄和泰只有苦笑。

    鸟船上的船员,又往返一趟,搬来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些首饰珠宝、散碎银两。

    都是不太值钱或不好变现的东西。

    白浪仔解释:“这些是李忠犯案的罪证,到时可以一并呈上,晚些时候,舵公还会派人送几条破船来,同样算做你的缴获。”

    黄和泰苦笑拱手:“舵公想的周到。”

    “嗯。”白浪仔说罢转身,走出两步又道,“对了,舵公说三日后,请你去圣安娜号上赴宴。”

    鸿门宴?黄和泰心下凛然,主思量如何拒绝。

    白浪仔又补充道:“舵公还说,叫你放心,不是鸿门宴。”

    黄和泰面皮一僵,继而尬笑道:“哈哈哈,舵公说笑了,纵是鸿门宴,我也甘心去的。”

    ……

    三日后,黄昏。

    后江湾海港,远远的就能看见数艘渔船回港。

    靠港后,渔民走出船舱,招呼人来帮忙搬货。

    不一会,便有成箱的鱼获从渔船中搬出,那些鱼都极生猛,在箱子中不停蹦跳。

    偶有力气大的,直接跳出箱子,抽力工一嘴巴,然后落入栈桥一旁的海中,重获自由。

    沙滩上,已经支起了五口大油锅,里面猪油已烧的滚烫,不断冒着滋滋烟气。

    雷三响早就迫不及待的等在一旁。

    力工搬来一箱鱼获,雷三响迫不及待的抓起一条,拉着那鱼的两腮将之提起,那鱼不断甩尾挣扎,甩出的雷三响胳膊上、脸上满是水滴。

    只见那鱼背上银白,腹部金黄,似一个水滴状,肉质极为饱满,正是闽粤海面上的野生大黄花鱼。

    “好,这个个头够大,也够生猛,先炸它!”雷三响说罢把鱼扔到案板上,将鱼一棒子敲晕。

    “老陈头,俺不会杀鱼,后面交给你了。”

    陈伯道:“好嘞。”

    话音一落,陈伯拿出一把尖刀,用海水擦过,将刀放在鱼身上刮擦,霎时间鱼鳞纷飞,两三下便处理完了一面,又翻过去,处理另一面鱼鳞。

    清完鱼鳞后,陈伯一手将鱼提起,用刀将案板上的鱼鳞挂掉,又将刀用海水涮涮。

    接着把鱼重新放回案板,去掉鱼鳃,一刀划开鱼背,将鱼一分为二,刀刃一挑,内脏便落在一旁,又取出鱼胶。

    就着海水将鱼肉涮干净,放回案板,两面打上花刀,放入盆中用料腌制。

    陈伯杀鱼动作如行云流水,极具观赏性,看的雷三响连连赞叹。

    陈伯嘴上谦虚两句,神色满是骄傲。

    半炷香后,黄花鱼腌完,陈伯将铁锅中的油舀出大半,放入一旁盆中,锅里只留了一层挂壁底油。

    雷三响急道:“老陈头,别不舍得放油啊,舵公说了,今天油啊、鱼啊,敞开了造!”

    陈伯神秘兮兮的笑道:“梢长说的油炸小黄花,那做起来简单。这条是大黄花,不宜油炸,我做的这是干煎。”

    雷三响狐疑的盯着陈伯。

    待油温调到合适,陈伯抓起黄花鱼尾,将之滑入锅中。

    “刺啦!”

    激起一阵白烟。

    陈伯将毛巾打湿,垫在手上抓住铁锅把,略一运劲,黄花鱼便在锅中来回旋转,又一颠勺,整条黄花鱼在锅中翻了个面。

    又是一阵刺啦声响,锅气阵阵,鱼鲜、油香混在一处,当真馋的人直咽口水。

    雷三响目不转睛的盯着锅中,鼻子耸动不止,只恨不得要将大脸盘子塞进去。

    “是这个味!对极!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味!老陈,你这家伙,手艺原来这么好!”

    陈伯被夸得笑的合不拢嘴:“平日在船上,有时要打仗,有时又缺油缺粮,也不能用猛火,自然显不出我老陈的手艺!

    今日舵公办这黄鱼宴,我定要让你们这帮跑船的好好见识见识!”

    雷三响连连点头:“见识到了!真是人不可貌相,老陈你这鱼做的比俺老家酒楼里的还要好哩!”

    鱼香味吸引了不少船员来围观,众人贪婪的闻那香气。

    直把油烟都抽进肺里,半点也没逸出去。

    有人道:“陈伯,就这么做,把这些鱼都煎了吧!”

    “刺啦!”

    陈伯又一翻锅,笑道:“那可不行,不同食材要不同做法,譬如这这黄花鱼就分大黄花、小黄花,大黄花才能这样干煎,小黄花还是适宜油炸。

    况且今日舵公摆宴,既然名叫黄鱼宴,就不能只有煎炸技法,红烧、清蒸都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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