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对船老大的不同称呼,本没有什么海寇色彩。
但李魁奇这种大海寇,其手下一般称其为头领,这就有所不同。
当然,李魁奇为掩人耳目,让手下劫掠时换个称呼的可能也有。
“贼人体型样貌如何?”指挥使追问。
林继仁:“领头的身量偏高,中等身材,眼神凌厉,气势凶悍。”
林知礼接口:“还有他手下一个头目,虎背熊腰,身材高大,力大无穷。对,好像还有一个女子。”
指挥使听了,心中愈发疑惑,李魁奇的体貌他是知道的,想来就是那个高大的头目,但这样的话,领头的是谁?总不能是九州岛李旦亲自来劫林府?
“贼人讲话什么口音?”指挥使又问。
“那身材高大的,山东口音。其他贼人大多是闽粤口音。领头的,虽然说的是官话,但依稀有些江浙口音,好像……好像就是本地人……”
江浙本地人?中等身量?船主?
指挥使心中一动,已经猜到了贼人是谁,他骤然起身,对部下命令:“走,回卫所去!”
“驾!”
一抖缰绳,当先而去,身后数十家兵翻身上马,紧紧追随,马蹄如雷,卷起一阵尘烟。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疯女人的笑声和火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典史、巡检二人纷纷带人离去,见林家已然败了,二人都连上前告辞这种面子功夫也懒得做了。
乡勇队走到林继仁身前,为难的说道:“老爷,火势太大了,没法救啊。”
林继仁颓然道:“我知道,散了,都散了吧。”
队正应了一声,遣散了乡勇。
熊熊大火,吸引了不少周围百姓驻足围观。
有人点评道:“瞧人家这府邸,木头就是好,火烧的多旺。”
“你们闻,烟里都有股香味,我闻着像紫檀。”
“大火只在府内烧,点不着外面,你们知道是为什么?那是因为山墙、火巷修的好!”
说话之人似乎是在大户当过奴仆,对大户构造非常熟悉,向周围百姓解释了山墙、火巷的作用,引得周围人连连赞叹。
“林府不愧是良善之家,修府时,竟考虑到府邸失火,不殃及周围百姓这等事,难得。”
“哈哈哈……老先生,你这就不懂了,山墙、火巷,原是为了防百姓的,是要百姓失火,不殃及林府才对。”
人群评头论足间,有个光着身子的女子冲来,满面狰狞笑容,状若疯魔。
“呵呵呵呵……杀了你们,杀!杀了你们!”
人群见那疯女人面容可怖,又念叨些不吉利的东西,都有些害怕,纷纷躲闪。
“爹,李姨娘怎么办?”林知礼扶起父亲,看向远处的疯婆娘。
林继仁狠狠瞪了她一眼,恨声道:“先抓起来,等安定下来,挑个没人的地方,浸猪笼!”
林知礼答应一声,眼中复仇的快意,一闪而过。
轰隆!
大晴天,一道闷雷骤然响彻。
林家父子吓了一大跳,林继仁跌坐在地,抬眼望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知礼赶忙扶起父亲。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雨来。
雨来的很急,陡然间就变成瓢泼大雨,天空很快被阴云笼罩。
围观大火的百姓,纷纷跑回家避雨。
林府大火,也在雨水中,渐渐熄灭。
林知礼对奴仆吩咐几句,四个健壮奴仆,向李姨娘快步走去。
“哈哈哈……都杀了……干什么,我杀了你!都杀了……呜呜呜……”
奴仆学贼人的样子,在地上抓起一把烂泥,塞到李姨娘嘴里,又用贼人留下的绳子,把她嘴巴捆上。
李姨娘终于发不出动静,她双手被奴仆们反剪在身后,剧痛下弯着身子,脸上流泪,不断挣扎。
林继仁扶起林老爷子,带着族人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