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了。”
船员将一个红布包递上,将之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最上面的纸张较新,越往下纸张越黄。
这东西一拿出来,林老爷子就像被掐了脖子的大鹅,声音一紧,两个眼泡像要凸出来一般,紧盯族谱。
林浅叫船员拿来蜡烛,将族谱放在桌上,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凑近火源。
林老爷子道:“慢!”
林浅停住,族谱离烛焰不过寸许,边缘已微微发焦。
“唉!罢了,老夫房中还有百余两的傍身银,好汉拿去吧。”
林浅嘴角勾起讥笑,将族谱凑近火焰燃着。
“别!别烧,别烧啊……”林老爷子大哭,仿佛被烧的是他自己一般。
一晚上死了这么多林府的护院、奴仆,林老爷子都没皱一下眉头。
刚刚一个林府亲眷被捅死在厅上,林老爷子也不见落泪。
一本破书,却搞得他泣涕涟涟,着实可笑。
凑近烛火,那族谱染上火焰,一个个林氏族人的名字,被火苗吞噬,焦黑变黄,化作炭屑。
整本族谱全部烧着,被林浅丢在厅中,逐渐成了一团火球,被吞噬殆尽。
厅后又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船员们陆续搬进五六个箱子。
打箱盖,散发宝光,里面装的都是珠宝首饰和散碎银两、地契文书,显然是从各房,尤其是女眷住所搜集来的。
“船主,后院都搜遍了,只有这些。”船员拱手道。
林浅眉头微皱,厅上银子加起来,不过万两,和这么大府邸、这么多船队、这么久远的世家相比,显然还远不足数。
林浅道:“再搜前院。”
船员们接到命令,分散开去,行进之间全无阻碍,好似天生认得路一般。
女厅不大,船员在厅上走动,不慎碰了林知书一下,林知书身子一抽,落在林浅眼中。
林浅上前踢他一脚:“别装了,一旁跪着去。”
林知书麻利的起身,小步挪到族人中跪好。
林浅又取出一本族谱来,凑近蜡烛,火焰翻飞间,化作焦炭。
老爷子发出凄厉哭喊。
林继仁不管族谱,只盯着林知书看,目光甚为关切。
林浅见状,放下第三本族谱,一指林知书。
船员大步上前,将他按在地上。
林浅上前踩住他脑袋,拔刀就捅。
“住手!”林继仁大喊,“我招了,别伤我儿性命!”
第104章 都杀了
林浅刀抵在林知书后心,冷冷望向他爹。
“银窖在佛堂……”
“不能说!”林知礼强忍脸上伤痛,口齿不清的大喊,“他私通李姨娘!”
人堆中,李姨娘身体一抖。
林浅一个眼神,船员上前,林知礼腹部被重击一拳,痛得缩成一团,船员把他的口嚼子重新戴上。
林继仁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又看向身后,当他看见李姨娘衣衫不整,眼神躲闪,已明白了一切。
林浅让人放开林知书,对手下说道:“去查佛堂!”
“是!”
林浅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大戏。
林知书见父亲眼神望来,涕泗横流摇头,他有心辩解,奈何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
林继仁眼神从惊疑、不解、再到愤怒,直把整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你和姨娘私通?你个畜生!”林继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呜呜呜……”林知书痛哭流涕,拼命摇头,下巴不停指向李姨娘。
虽未张口,看那动作神态,也知他要说什么,无非是那李姨娘先勾引他的这套陈词滥调。
“你个罔顾人伦的畜生!”林继仁一巴掌扇到大儿子脸上。
后院中,有脚步声快步过来,走到厅前拱手道:“船主,佛堂供台下面,找到了暗门,里面有几十口银箱子。”
林浅对雷三响道:“带人把银子搬到船上,点出个约数,报给我。”
雷三响领命退下。
林浅对林家人戏谑道:“佛台下面挖银窖,贵府倒是诚心礼佛。”
林继仁回头,怨毒的看着李姨娘,目光阴冷,刺的李姨娘身子不住发抖。
林老爷子万念俱灰,怔怔流泪道:“四百年世家,一朝落败,怎会如此啊?”
“呵呵呵呵……”许是情郎背叛伤了心,也或是被吓傻了,李姨娘闻言,竟幽幽的笑了起来。
在淌血的大厅上,笑声分外刺耳,听得人脊背发毛。
“贱人!”林继仁神情冷若蛇蝎。
“世家?好一个脏心烂肺的报世家!”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