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多!”苏康道。
“舵公给了,你就收着。”白浪仔冷冷道。
苏康冷哼一声,不再吭声。
苏青梅喜滋滋的把银子收好,热情的把人送出门。
出门后,林浅对扶着醉猫吕的船员道:“身上有伤,就别往船上折腾了,去我的客栈找一间空房安置吧”
船员们点头应是。
……
当晚,客栈中。
醉猫吕正躺着休息。
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
他立马握紧枕头下的匕首,口中道:“谁?”
借着月光,看清了白浪仔面容,他这才放下心,口中道:“白火长。”
白浪仔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走到醉猫吕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元宝,看制式足有五十两。
“火长,这……”醉猫吕不敢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浪仔解释道:“舵公说你身负重伤,拼了性命回来报信,是个忠勇之人。
不过,你毕竟算逃回来的,明面上不好赏你,叫我现在来给你,接着吧。”
醉猫吕双手颤抖的接过,只觉得这银元宝分外沉重。
白浪仔又道:“舵公还问你叫什么名字,醉猫吕这外号怎么来的?”
“我叫吕周,叫醉猫吕是因为之前在花船上喝醉酒误了点卯……”
林浅自然记得这事,白浪仔也记得,但既然是林浅吩咐他问的,他便一字不差的问出来。
白浪仔闻言,继续照林浅吩咐说道:“舵公说,等你伤好回来,船上只会记得你叫吕周,从此没有醉猫吕了。”
吕周只觉眼窝发烫,眼前一阵阵眼泪模糊,低着头小声道:“多谢舵公。”
等他缓过情绪,再抬起头时,白浪仔已经离开房间了。
第67章 海夜叉的眼线
是夜。
圣安娜号军官餐厅。
整个海寇团伙的军官围坐桌前,气氛分外压抑。
沉默半晌,雷三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驴入的!要俺说,干脆就把那姓黄的抓来,严刑拷打,不信他不说!”
陈蛟斥责道:“别瞎说,黄和泰是正五品守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他。”
郑芝龙道:“会不会是咱们这有李魁奇的人?”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雷三响一拍桌子。
郑芝龙忙解释道:“我是说那些岛民,毕竟有三千多人,每天还有上岛做生意的商贩,李魁奇要安插眼线还是容易的。”
陈蛟道:“那些商贩每日登岛前,都会问询检查,没见异常。而且商贩在岛上,也不可能探查到海上福船的动向。”
一时无人讲话。
片刻,郑芝龙突然道:“对了!那个商人,那户卖船给咱们的商人!”
陈蛟眼前一亮:“倒忘了这茬,船只是海商们吃饭的家伙,轻易不会售卖,这人卖的这么痛快,说不定有问题。”
雷三响一拍大腿,站起身:“俺这就去抓人!”
“不是他。”林浅缓缓摇头。
雷三响叹气坐下。
卖船的那户商人姓胡,家里做潮绸生意,想着卖给弗郎机人利润更多,便脑子一热,叫人造了艘福船。
造好后才发现,跑船行当水可太深了,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倾家荡产,加上办船引也是麻烦事。
是以船造好之后,开又不敢开,亏本卖掉又不舍得,只能一直停在港里,船底都快被泡烂了。
要不是遇到林浅,这船迟早沉在港口里。
买船之前,林浅就找人仔细调查过那胡姓商人,把他查了个底掉。
出事后,林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现在已经派白清带人去他府上监视,只是大概率不会有结果。
林浅将前因后果说了,众兄弟都觉得有些泄气。
林浅叫船员拿龙井茶出来,给众人沏上。
茶碗放到桌前,雷三响一把推开,瓮声瓮气的道:“俺喝不下!姓李的驴头王八,就会玩阴的!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的打一场,看俺不砸烂他狗头!”
陈蛟桌下踩他一脚。
“大哥,你踩俺干嘛?”雷三响神色无辜。
“你少说两句!”
林浅手指把玩杯盖,脑海中理清思路。
当下他们要解决两个问题。
一是,李魁奇老巢在哪?
只有知道个地点,才能谈下一步的报复或营救。
二是,李魁奇精准打劫福船,用的是什么办法?
若是记号、标记之类的倒还好。
要真如郑芝龙说的,岛上有眼线,不将之除掉,很难有所作为。
与李魁奇会面那晚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