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喝的要死。
她看了眼白清,见白清吃的香甜,也不好多说什么,仰着头把粥喝了。
好在是饿极了,囫囵吞下肚,也顾不上什么味道。
吃过饭后,白清把碗就着海水随意刷刷收起,而后吹熄船灯。
“睡觉。”白清道。
梅儿哦了一声,乖乖躺下,但心里担心父亲,又人生地不熟,船上还晃动不止,哪里睡得着。
苦捱许久后,她低声呼唤白清:“姐姐?”
白清黑暗中睁开眼睛,右手握住腰间匕首:“什么事?”
“你放我走好不好?”
白清冷冷道:“不行。”
“我想爹爹了。”
“忍着。”
“我想回家……”
“忍着。”
小姑娘低声抽泣,白清无奈坐起,又点燃船灯。
没办法,谁叫舵公下令,叫她好好看管这个小姑娘,既不能放跑了,也不能委屈了。
真是比杀人还难。
见小姑娘越哭越伤心,白清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青梅,我爹叫苏康。”
“咱们正去南澳岛。等到了岛上,你就能和你爹见面,还能有一个新家。
这个新家比老家还大,还舒服。
家里有用不完的柴火,烧不塌的灶,再也不用喝凉水,再也不用吃夹生的米粥,好不好?”
苏青梅逐渐止住抽泣:“真的吗,还要多久?”
白清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头发:“快了,就快到了。”
第61章 晾晒货物
后半夜。
圣安娜号,船长室,烛火正明。
林浅手头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彻底失去睡觉资格。
南澳岛土地狭小,后世常驻居民也只有七万多人。
现在这年头能承载的人口更少。
必须提前规划,方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土地。
在林浅构想中,南澳岛定位是军事为主,在各个山头设置炮台,港口都修建码头栈道。
道路采用网格布局结构,类似于长安城和巴塞罗那的城区结构。
珠民们自愿报名上岛,非要留在船上的也不强求。
所以他面前的一副图纸,正是南澳岛的城区结构图。
林浅设计的这个城区,大约能容纳一万人,如果人口增加,拓展起来也容易。
桌上另一张图纸,是林浅设计的一艘单桅帆船。
悬挂中式硬帆,流线型船体,算是中西合璧的产物。
中式硬帆操作简单,一个人就能驾驶航行,而且维护费用低廉。
换下硬帆,挂起百慕大帆,就是现代帆艇快船,也能用于传递消息,紧急运输。
加上拖网就能打鱼。
加大船舱就是家船。
按林浅的计划,南澳岛上还要建一个船厂,这种单桅小船就可以是船厂开工的首批订单。
不过,建造城区,修建船厂,建造新船。
需要用到大量的木匠、瓦匠、桅匠、捻匠、铁匠……
工匠从哪里来呢?
早在他去赴鸿门宴之前,就命令陈蛟和雷三响二人,收集沿岸这些匠人的住所了。
这一路开船过去,正好挨个阎王点卯。
于是这一路上,几乎每日都有新面孔上船。
而且逼人就范的套路,都大差不差。
苏康赫然发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竟每日都在船上上演。
……
数日后。
圣安娜号驶抵南澳岛。
从望远镜中看,南澳岛东西各为两处高山,中间是一片宽广平地,像个斜躺海面的葫芦。
据陈蛟打探的消息来看,南澳岛上只生活了几百渔民。
此岛毕竟位于闽粤交界,咽喉要地。
朝廷在岛上派有一个副总兵看守,麾下有千余官兵,大小战舰二十余艘,炮台多处。
圣安娜号绕道而行,行驶到岛北白沙湾,岸边便是副总兵驻地。
林浅拿起望远镜眺望,只见岸边背山面水之地,确有一片营寨。
不过没见多少兵丁,港中停泊了苍山船十余艘、鸟船二十余艘、快船无数,都是小船,未见大型战舰。
从这纸面实力来看,南澳岛的战船只比硇洲珠场略强。
就是吃空饷也不该是这种吃法。
林浅心下生疑,怕还有藏在暗处的舰船。
陈蛟听了林浅疑虑,解释道:“舵公不必多心,大船不在港中,定是运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