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女孩声音清脆,说的是官话,见了生人毫不发怯,倒让人有些好感。

    林浅三人依言找地方坐下。

    女孩十分伶俐的给三人倒茶。

    虽说沏的只是些高沫,但结合医馆内破败的装潢,连伙计都请不起只能让女娃娃看店的拮据,有这茶已是很有心意了。

    女孩坐回柜台后,郑芝龙压低声音道:“林大哥,若是要看郎中,我倒是知道几家好的,这家医馆门可罗雀,生意惨淡,想来医术一般。”

    他话音刚落,像是印证他的话般,后院传来一声惨叫。

    而后传来一个男子严厉的声音:“忍着些!”

    “痛啊!饶命啊,大夫!”

    “你这病不痛好不了,非得把脓流尽不可,我给你的那个木棍呢,咬住就不痛了。”

    而后传来男子的闷声惨叫,显然是拼死咬住木棍,发不出声来。

    郑芝龙脸色发白和白浪仔面面相觑。

    

    第48章 虚火上炎

    “舵公,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白浪仔也劝道。

    那女孩此时坐不住了,好不容易来了三个病人,哪里能轻易放走,不多收些诊金,今夏的税钱从哪出?

    于是她起身,走过去,先施了个万福礼,而后道:“三位相公,我也粗通医术,不如我先替三位看看,待郎中出来再行诊治。”

    “你一个女娃娃哪懂什么医术,还是免了吧。刚刚听后院惨叫,想来你家郎中医术也稀松平常,我们还是另去他处吧。”

    郑芝龙虽只年长那女娃几岁,说话却老气横秋。

    那女娃一听便急了:“看不好不收诊金!”

    郑芝龙一听有便宜赚,看向林浅。

    林浅略有些尴尬,他日前在桅杆上掉下,腰被绳子勒了一下。

    当时虽感疼痛,但这么长时间过去,已完全好了。

    若是男郎中,看看也就罢了,在封建社会,让一个礼教缠身的女子来看,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林浅拱手拒绝。

    那女孩还以为是林浅不信任她医术,百般证明,就是不让三人走。

    林浅无奈,只能实话实说:“实不相瞒,我腰扭了一下,让姑娘瞧不太方便,况且现已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叨扰了。”

    那女孩闻言脸上一红,但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道:“医者无分男女,相公安心瞧病便是,还请将衣物掀开。”

    郑芝龙一听这话便乐了:“林大哥,这小姑娘有些执拗,你便让她瞧瞧吧,反正你不吃亏……”

    这话太显轻浮,林浅看他一眼。

    郑芝龙立马光速改口:“……只是毕竟男女有别,林大哥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小姑娘还是莫要纠缠。”

    恰在此时,后院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梅儿,不许胡闹!”

    随后,后院的门帘掀开,一个脸色煞白的人从中走出,这人步履虚浮,显然便是刚刚那惨叫之人。

    随后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走出,应当就是那郎中。

    “爹!”那女孩叫了一声,跑到郎中身边。

    郎中板着脸教训道:“就你的医术也敢给人看病?”

    女孩低下头,小声道:“我瞧那三位相公面色红润,气息悠长,应当没有大碍,这才……”

    “还敢顶嘴!”郎中语气凌厉,扬起巴掌,作势欲打。

    女孩一缩脖子。

    只是这巴掌终究没落下来。

    郎中放下手瞪女孩一眼,而后向先前出来的病人交代注意事项。

    那病人潦草的拱手道谢,付过诊金,逃也似的去了。

    郎中接着对那女孩道:“为父和你说了多少次,男女有别,你就算学成了,也只能给女子行医,要时刻记得世道艰难、人心险恶的道理,贸然给男子瞧病难免惹上祸患!”

    林浅心中苦笑,这郎中指桑骂槐的,不就是说他们三人是祸患吗?

    想来是郑芝龙刚刚那句轻佻之语,被郎中听了去。

    林浅不想多事,本想告辞离开,但看见那郎中身上有点点血污,反倒引起了兴趣。

    结合之前后院那病患杀猪般的惨叫,想来是在治疗外伤,这正是海上航行所需要的。

    因此林浅决定静观其变,先会会这个郎中。

    郎中见林浅三人坐着不动,便向三人走来,拱手道:“是哪位的腰扭了,请随我到后院诊治吧。”

    语气分外冷淡。

    林浅起身,白浪仔、郑芝龙也想跟去,郎中道:“还请二位在此稍候。”

    林浅示意无事,让二人坐下等待,随后跟着那郎中来了后院。

    只见此处陈设倒也简单,青石铺地,院中放了一只长条凳,四周是点点血污,还有大片水迹,显然是刚用水冲过。

    长条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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