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郑芝龙走后,林浅闭目,将自己计划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

    五分钟后,林浅睁开双眼,派人叫周秀才和何塞。

    片刻后,他二人进推门进来,正看见林浅在伏案写东西,下笔飞快。

    “舵公。”二人先道。

    “来了?”林浅头也没抬,“你二人找渔民租一条小船,去澳门,帮我打探一下安德烈议员这个人……”

    安德烈就是葡萄牙议员的名字。

    关于这人的基本情况,何塞曾向林浅说过,只是了解不深。

    “包括这个人的竞争对手、政敌、主要经营的生意、手下势力大小、个人性格、爱好、习惯等……”

    林浅说罢停笔,将所写内容递给周秀才。

    “具体的事,都写在纸上了,你们看着办就是,时间有限,必须在七月初十前把消息带给我,我会在坡山码头等你们,那是珠江民的泊地。”

    周秀才将纸条接过,仔细阅读。

    林浅对何塞说:“澳门防卫严密,你有办法不引人注目的进去吗?”

    “去澳门倒是不成问题……”何塞迟疑片刻,“只是我能问下原因吗,是不是和安德烈议员的生意出了什么问题?”

    林浅神态轻松:“放心,一切顺利,过几天我就去亲自和他谈价,这之前多掌握些消息总是没害处的。”

    二人放下心,离开了船长室。

    林浅又将雷三响、陈蛟叫了进来。

    陈、雷二人进来时,林浅依然在伏案书写。

    林浅下笔不停,口中道:“后面几天我要去广州一趟,五天左右,期间有些事要交代你们。”

    陈蛟和雷三响对视一眼,一齐抱拳道:“请舵公吩咐。”

    林浅边写边说:“我下船之后,大帆船立即起锚,向东北航行约六百里,有一处名为南澳岛的地方。

    大帆船在那周围停泊几日,熟悉航路和附近水文,五日后再返回此处。

    航程注意隐蔽些,不要靠岸行驶,不要招摇。”

    陈蛟道:“南澳岛与潮汕隔海相望,我知道这地方。”

    林浅收笔,将纸拿起,墨迹吹干,交给陈蛟,口中道:“知道航线就方便了,还有些各种情况的应对,我都写在纸上了。”

    陈蛟将纸展开,他认得几个字,勉强能看懂。

    陈蛟看完后,面色有些忧虑:“舵公,可是和弗郎机人的生意出了什么变故?”

    林浅点头:“嗯,议员要和我在广州面谈,就在五天后。”

    “这直娘贼,是不是要玩鸿门宴跟咱?”雷三响怒道。

    尽管大字不识一个,鸿门宴的典故雷三响却是知道的,这就是中国人的智慧。

    陈蛟见林浅嘱咐了这么多,明白他准备赴宴,劝道:“这帮弗郎机蛮夷,奸猾的要命,舵公不必理会,我们再去找买家便是。”

    “大哥放心,我此行不仅不会有事,还能多从这弗郎机鬼子身上捞到银子。”

    陈蛟还要再劝,却被林浅开口止住:“大哥,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应该了解我,我不在没把握的事上下注,放心。”

    

    第45章 向大明启航

    片刻后,林浅走进军官餐厅,身后跟着陈蛟和雷三响。

    郑芝龙、周秀才、何塞、白浪仔早已在此等候。

    见林浅进来众人皆起身招呼。

    林浅示意众人坐下。

    不多时便有船工将饭菜鱼贯端上。

    郑芝龙来的巧,饭菜未提前准备,只是船上的日常饭食。

    今日吃的是米饭、葱烤鲫鱼、香干马兰头、腌菜酱瓜。

    这饭菜有肉有菜,对比普通百姓已经丰盛异常,但毕竟是工作餐,不比专门置办的酒宴上档次。

    郑芝龙看了这饭菜,心底又是一阵叹息。

    他倒不是为一顿饭,而是为自己的人质身份哀叹。

    往好处想想,现在至少还能吃上饭菜,五天之后,他是吃酒肉,还是吃刀子,就不好说了。

    他心中苦闷,连林浅为招待不周,说的几句抱歉的话都没听清。

    见桌上有酒水,郑芝龙便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这酒是甘蔗渣酿的朗姆酒,带一股清甜气,比黄酒好入口。

    只是在郑芝龙口中却满是苦涩。

    林浅举起酒杯,说道:“我还从未去过广州,此次也算是托议员先生的福,能去转一转,只是人生地不熟,还好有一官兄弟领路,不至于闷头乱撞,先在此谢过了。”

    郑芝龙正魂游天外,只是举起酒杯,敷衍道:“好说好说。”

    说罢一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

    喝下酒之后,才品出味来。

    什么叫“还好有一官兄弟领路”?

    他不是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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