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的天象数据。

    船舱内很安静,不时能听到远处的花船上,传来女人勾人心魄的叫喊。

    林浅写完一页,放下笔,起身舒展身子。

    听着隔壁的靡靡之音,林浅突然想到一事,快步走出船长室,把白浪仔叫了进来。

    白浪仔正在船艉观星,听到招呼便拿着六分仪推门进来:“舵公,你找我?”

    “去货仓看看金疮药还剩多少。”林浅吩咐道。

    “几天前就用没了。”

    林浅闻言,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去花船上买些,一两瓶就够。”

    白浪仔打量林浅,看他不像受伤的样子,压下心中疑惑,只是问道:“花船上……会有金疮药吗?”

    林浅不禁莞尔:“多给些银子便有了,去吧。”

    白浪仔也不再多说,拿起银子便出门去了,一路走到船舷边,那里有花船派来接人的小船,白浪仔顺着软梯,下到小船。

    上了花船后,当头便是浓浓的脂粉香夹杂酒气扑鼻而来。

    老鸨子正在船头接客,见白浪仔上船,连忙让手下姑娘过来招呼。

    白浪仔说明来意,老鸨子脸顿时冷了下去。

    白浪仔掏出银子:“一两瓶就够。”

    老鸨子顿时喜笑颜开,收下银子对手下姑娘吩咐了几句,片刻后,一个姑娘拿了两个瓷瓶过来。

    “这是青梅坊的上等疮药。”老鸨子将瓷瓶塞到白浪仔手上,满脸堆笑,“小爷既然知道我们有这东西,想必也是场面上的人物,不点个姑娘吗?”

    白浪仔面色尴尬,忙不迭摆手告辞,逃也似的坐回船上。

    片刻后,他回到大帆船,将瓷瓶交给林浅。

    走进船长室时,林浅正在看西班牙人的羊皮书,神情十分专注,眼也没抬的说了声辛苦,就让白浪仔将药放在桌上。

    白浪仔心里满是疑惑,但强忍着没问出口,只是拿上六分仪出了船长室。

    

    第40章 点卯

    次日一早。

    船工们陆续乘坐花船的小艇,尽兴而归。

    方一登船,看见林浅正站在艉楼栏杆前,静静望着他们。

    经历数次风浪,林浅在船员中已经颇有威信。

    船工们见林浅面色严肃,纷纷屏息凝神,不敢耽误,到甲板中央整齐站好。

    每日卯时初刻点卯,这是船上的规矩。

    只是船上没有计时工具,虽说是卯时初刻,也没有个准确的时间,每日都是日出之后点卯即可。

    只是经历了小半个月的海上漂泊,船工们难得去花船上放纵一番。

    回船点卯,就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

    林浅平日对人不甚严厉,加上众船工皆整夜放纵,人人都有了法不责众的侥幸心思。

    没成想刚一回船,便看到舵公面色不善,料想今日一通训斥或是惩罚定然少不了了。

    第一批回船上的船工心中惴惴,同时又有些庆幸,毕竟他们回来的最早,料想就算受罚,也总比晚回来的人罚的轻些。

    过了半刻功夫,又一艘小艇从花船那边驶来,老远就能听到船上人纵声嬉笑。

    “……直娘贼!南方姑娘皮肤太嫩!稍微用点力气就是一道青印子……

    别人问她怎么了,就只会哭哭啼啼,还以为俺做了什么坏事……

    要俺说,还是北方娘们爽利……”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雷三响和几名船工也登上船来。

    “林老弟!”一上船,雷三响便看见林浅,伸手打了招呼。

    林浅平日对结义兄弟都很热情,定也会笑着回一句“三哥”。

    可今日林浅置若罔闻,只是缓缓将目光移向雷三响,让他一时间尬在原地。

    沉默片刻,林浅开口:“往后当职时,要称职务。”

    雷三响扫了一眼站在甲板上,噤若寒蝉的船工,他虽说粗线条,也觉察出气氛不对。

    只是闷声闷气的说了句:“是,舵公。”

    而后也往船工队里走去。

    林浅却开口道:“你是军官,站到我身后来。”

    雷三响应了一声,而后往林浅身后走去。

    登上了艉楼,才发现陈蛟、周秀才、白浪仔此时都已站在此处。

    “今日这是咋了?”雷三响低声问道。

    陈蛟开口:“别说话,看着便是。”

    其余和雷三响一同回来的船工,一看这架势,全都心里发虚,站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林浅也不说话,任由他们继续站着。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多时辰,又陆续回来五六船人,见此情景,都是一般的不敢讲话,站在甲板上。

    气氛极为压抑。

    此时太阳已升到半空,众人都被晒的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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