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随意拿起,在手中把玩,这是一个圆盘状的器物,纽扣大小,从分量上看是纯金,上雕极其复杂的花纹,大致是在刻画太阳。
从羽毛状的头冠、图腾般的花纹,可以看出是明显的印加风格。
印加帝国被称为黄金文明,对黄金的加工水平极其超高,国内黄金无数,而今沦为西班牙人的殖民地,这船上出现印加黄金器物也就不奇怪了。
与黄金本身的价值相比,这个金把件承载的文化、艺术、历史价值显然更高。
至于殖民者,可不这么想,凡是抢到的金器,全都融化重铸卖钱,简直是“人类历史的屠夫”。
这枚“金纽扣”十有八九是因为太小,没入殖民者法眼,这才幸存下来。
林浅将之放在航海桌上,决定替印加人好好珍藏。
除了印加人的金纽扣外,橱柜中还有几百枚银比索,几十枚里亚尔,还有些其他国家的金银钱币。
以上这些都被周秀才一一入账。
林浅清点的极为仔细,在船长室里翻箱倒柜,有种赶海般的快乐。
偏偏船长室中东西极多,大柜套小箱,层层叠叠堆放,让这个快乐可以一直延续。
不多时,林浅又翻到一个手臂大小的木盒,外面用油纸仔细的包裹。
将盒子打开,里面又裹了两层油纸,大帆船的前船长对那些羊皮纸的书都没这么爱护,不由让林浅燃起好奇心。
但将油纸揭开后,林浅不免大失所望,里面是排列整齐的卷烟,形制上已和后世的雪茄十分类似。
林浅对烟草并无兴趣,前世偶有抽吸雪茄,也是为了应酬。
于是让周秀才将卷烟入账后,放在一边。
之后林浅清点出的大多都是杂物。
“这是什么?”周秀才突然说道。
林浅赶过去一看,顿时睁大眼睛,眼前出现的赫然是个单摆时钟。
这个时钟一人高,贴墙摆放,巧妙的藏在一个柜子中,要是不开柜门,还真想不出里面藏了个时钟。
时钟表盘用的是罗马数字,指示时间为4点34分。
现在还没到中午,显然时间错的离谱。
当然,这个钟表也不可能显示的是马德里,或者欧洲其他什么国家的地方时。
因为以单摆为擒纵结构的钟表,其单摆运动受海上颠簸影响很大,原理上来说,这年代的任何时钟上了船,就不可能走的准。
对前船长来说,这个单摆时钟摆在船长室里,起到的最大作用就是彰显财力。
原理就是,只有顶级的贵族,才愿意把钱浪费在一些没意义的事情上。
但对林浅来说,这个时钟的价值,远超房里所有奢侈品的总合。
早在他在马尼拉见到教堂的钟表时,就有了造航海钟的念头。
如今这可算是饿了来馒头,困了遇枕头。
如果能成功造出航海钟,就相当于在靠地图出行的时代,用上了GPS。
到时,别人的舰队要老老实实的按航线七拐八拐。
林浅可以随意走两地间的最短距离大圆弧线,不需要走保守的直角航线,再无海上迷航之虞。
想到此处,林浅的待办事项,不免又多一条。
看到了大大们关于船长室问题的建议,我感觉读者大大们说的有道理,相应的章节略作了一些修改。修改后的段评可能会抽风消失,这里跟读者大大们说声抱歉了~~
第35章 风帆三件套
单摆钟算是船长室中的最后一个发现。
至此,全舱的财务都已在账簿上登记完毕。
船舱里最值钱的,当属十二本羊皮纸书,而后是十字架牙雕,而后是胡桃木四柱床。
至于墙上挂画,属于艺术品,不算在其中。
周秀才粗略估计,船长室里的东西打包售出的话,大约值6千到1.2万两银子。
取个整,就按1万两银子算。
大帆船此次收获,如果变现价格为20万两银子,加上船长室就是21万两,他身为船长分红10%,就是2.1万两左右。
等清点完船长室的缴获,已到正午前后。
船员们开始轮班吃饭,林浅对周秀才道:“把大哥、三哥、七弟都叫到军官餐厅吃饭,还有二哥你也去,我有事情要说。”
“好。”周秀才点头出门。
……
二十分钟后,众兄弟已在船艉餐厅坐好。
午饭依旧是硬饼干配腌咸肉,众人见此都面露难色。
考虑到这东西实在难以下咽,林浅让伙夫给每餐都配一杯朗姆酒,现在,餐桌上“风帆三件套”算是齐全了。
林